Peter Fu:外傷急症外科醫師,文字創作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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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傷急症外科醫師,文字創作者;昨天的無名小站,今天的Google Blogger,聯絡方式: drfu5564@gmail.com 聯絡演講或簽書請來信洽談

有一個銀蛋叫彼得,從小生在大醫院

2021年5月8日 星期六

爛笑話

有天無聊在書店逛逛,架上展示的新書中有一本「無敵笑話書」,書封的文案說「讓你隨口講出幽默的笑話,瞬間炒熱派對場合」~

這引起笑話專家Peter Fu的興趣,可是翻了兩頁,隨機看了兩個笑話,覺得實在很遜就擺回去了。

當天晚上是家族聚餐,Peter Fu講了早上看到這本笑話書的事:「那本書裡的笑話一點都不好笑,搞不好會把場子越炒越冷!」

「那你講一個書裡面的笑話來聽聽。」長輩也對書裡的內容很好奇。

「我只看了兩個,其中一個實在是太爛了。」「有三個男人分享彼此當兵的心得,吹牛最強的武器是什麼,其中一個說:『我有用過自動手槍,非常厲害!』,另一個說:『你那個不算什麼,我用過機關槍才強!』,最後一個人說:『你們的槍都沒有我的槍厲害,我有娘娘腔!』」Peter Fu說完這個爛笑話後,忍不住白眼。

「哈哈哈~~很好笑啊!」

「真的好好笑喔!」

「這笑話很有趣啊~~~」

沒想到長輩們竟然被這個爛笑話逗得東倒西歪。

Peter Fu講這個笑話的目的,不是覺得它好笑,是要『嘲笑』這個爛笑話。結果大家的反應反而讓我不知所措,是這個笑話真的好笑?還是我的悟性不夠,不知道好笑在哪裡。

或者說笑話本身還好,但是由笑話大師Peter Fu講出來就是不一樣。

全科媽媽

某個下午,我坐在台北市的咖啡廳裡寫論文做事,享受一個人專心工作的時光。

「『載歌載舞』的意思是什麼?」我聽到旁邊那桌有個女生的聲音,應該是位媽媽。

「就是唱歌跳舞的意思。」一個小朋友的聲音回答,是媽媽在陪孩子復習功課。

「我跟你解釋一下『守株待兔』的意思,就是說一個人守在樹下,等待兔子撞上來,就是心存僥倖,想不勞而穫的意思。」媽媽很認真地跟孩子解釋成語的意思。

「你先把這幾題練習題寫完,我等一下幫你改。」媽媽圈了幾題給孩子寫。

過了一會兒,他們拿出數學。

「記得我們昨天復習過的嗎?先乘除後加減,所以這題的算法是.....答案是......」媽媽繼續幫孩子復習數學,和孩子討論其中一題的答案。

「那我問你一題:牛奶一瓶100元,豆漿一瓶80元,各買三瓶要多少元?你試著用括號的方式列算式給我.....」媽媽出了一個題目。

又過了一會兒,媽媽拿出另一份教材:「植物的構造包括什麼?」

「根、莖、葉.........」(後面沒聽清楚)

「很好!那我們觀察葉子要觀察什麼?」

「葉脈、葉.....」(講太快沒聽清楚)

Peter Fu在咖啡廳坐了約兩小時,這對母子應該更久,中間媽媽幫孩子復習了國語、數學、自然、社會,還有一些英文文法...

真心覺得,每個媽媽都是十項全能的超人,除了照顧孩子之外,陪孩子讀書也都相當投入。

學校的進度到哪裡、考試範圍是什麼、作業的內容、聯絡簿裡寫什麼、才藝課的時間、各教科書版本的差異、長大一點還要打聽升學資訊、各家補習班優缺點、各家學校考試內容考古題....

幾乎每個媽媽都有一本經。

更強大的是,陪孩子讀書的過程,原本自己不知道的,也跟著學會了。甚至比孩子記得還熟,比孩子還早預習,才能幫他們做課後復習。

每次大考之前,史迪普都能將兩個孩子的上課內容背得滾瓜爛熟,我相信史迪普去幫孩子考試的話,書卷獎前三名一定手到擒來~~

向那位孩子的全科補習媽媽致敬,也向史迪普我兩個孩子的媽媽致敬,向全天下為孩子辛苦付出勞心勞力的媽媽們致敬,在母親節的前夕。

2021年5月5日 星期三

意外的假期

活在平行時空的一家人。

嚴竣的疫情來襲,上週三兩個孩子的學校無預警停課,Peter Fu和史迪普正煩惱著該怎麼辦,我們兩個都要上班,孩子在家裡沒人看顧。

週四下午,Peter Fu正在急診上班,突然接到長官電話:「防疫會議已經決定了,停課小孩的家長也跟著自主健康管理一週!」

「所以您的意思是我現在下班?」

「對。」

於是Peter Fu就被下班了,沒多久史迪普也被下班了...

接下來的一週,嚴格禁止去醫院,雖然不到隔離不准外出的程度,不過還是盡量多待在家裡,也少和他人接觸,孩子們的才藝課也得停掉。

這一週就只有我們一家四口,外面的世界課照開、班照上,我們一家人從美國回來後,就沒有這種「只有彼此」的生活了。

既然不能上班,那就當休假吧!反正我也好久沒放假了。只是過往的經驗,除非是出國不在台灣,不然就算放假日,我也都還是會去醫院看看病人,或者有些行政事情要聯繫,現在則是可以完完全全陪家人。

孩子們的課程全改線上,一早起床兩個小鬼就在電腦前面報到,老師要線上點名。穿著睡衣上課,下午兩點就下課,孩子們多了很多閱讀時間。

我們彷彿活在平行時空一樣,Peter Fu不能開刀看診,就只能一直打電話聯絡事情,或是把積欠許久的論文拿出來寫與修改;孩子們沉浸在課外書的世界;史迪普也終於有時間看些他喜歡的劇集...

晚上一家人可以玩桌遊、看部影片,或是戴上口罩趁人少時,去空曠的地方騎腳踏車。

一個星期過去,全體同學都是陰性,明天要恢復上班上課了。

意外的假期,沒有出遊、逛街、消費,只有陪伴的彼此。

變形金鋼

再強大的外傷醫療,還是有極限。

外科急診經常有交通事故受傷的病人送來,擦傷撕裂傷骨折都算輕的,腦出血再也醒不過來、內出血半死不活、甚至一送來就已經沒有生命徵象,幾乎每天都有。

之前的統計是機車事故最多。(當然是因為機車人口最多,相對保護又少。)

最近的後起之秀是電動自行車。

走在路上,突地風馳電掣一輛車從邊衝過去,沒回頭以為是哪輛超跑,結果是一輛改裝的電動自行車。速度跟一般機車一樣還更快,最熱血(物理)的是還雙載沒戴安全帽。

孩子們蹲在人行道邊看地上的小蟲,後頭響起喇叭聲,我趕緊拉起孩子以免擋到路。但繼而一想不對,這明明是人行道,哪來的車?一個老太太騎著電動車一路向西。(仁愛路往台北車站方向是西方沒錯)

再強大的外傷醫療,還是有極限。

外科急診經常有交通事故受傷的病人送來,擦傷撕裂傷骨折都算輕的,腦出血再也醒不過來、內出血半死不活、甚至一送來就已經沒有生命徵象,幾乎每天都有。

之前的統計是機車事故最多。(當然是因為機車人口最多,相對保護又少。)

最近的後起之秀是電動自行車。

走在路上,突地風馳電掣一輛車從邊衝過去,沒回頭以為是哪輛超跑,結果是一輛改裝的電動自行車。速度跟一般機車一樣還更快,最熱血(物理)的是還雙載沒戴安全帽。

孩子們蹲在人行道邊看地上的小蟲,後頭響起喇叭聲,我趕緊拉起孩子以免擋到路。但繼而一想不對,這明明是人行道,哪來的車?一個老太太騎著電動車一路向西。(仁愛路往台北車站方向是西方沒錯)

那天Peter Fu搭機捷去台北,正低著頭滑手機時,列車在某站停下來,開門後一輛電動車慢慢駛進,漂亮地迴轉後就停在Peter Fu對面,看起來整輛車裝備齊全,我想就算去送熊貓應該也行~過了幾站,電動車就又發動,在Peter Fu驚訝的表情中騎下捷運。

我很困惑這樣到底違不違法,或者說就算不違法,我也很難相信做的人不知道這樣「不好」或「不對」。

就算法律罰不到,但我對於一輛跟機車差不多的機器,卻沒有駕駛資格限制、不用駕照、不用安全裝置、想當機車的時候就上馬路、想當汽車的時候就改裝上快車道、想當腳踏車的時候就是腳踏車、想當行人就騎上人行道甚至捷運。我相信應該也沒有保險,自己撞死就算了,被撞到的車與人還真倒楣!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這是變形金鋼才有的權利。

大家都知道「預防重於治療」,很多疾病一開始沒預防,等到發生就來不及了;外傷也是一樣,再強大的團隊與進步的科技,都比不上基本的公共安全與守法觀念。

對,就是守法觀念。

2021年5月3日 星期一

自費迷思

有個闌尾炎手術後剛出院的病人,回門診拆線時問我:「我家族有胰臟癌病史,本身抽煙又抽得兇,會不會有胰臟癌?要不要做個檢查?」

「應該是還沒有,先前為了診斷闌尾炎時,已經做過電腦斷層,胰臟看起來是正常的。」我邊說邊調出先前的影像,胰臟沒有腫瘤,放射科的正式報告也沒提到胰臟疾病。

「電腦斷層會不會看不清楚?要不要做核磁共振?」病人似乎在網路上查了一些資料。

「核磁共振當然有其優勢,不過目前你並不符合做檢查的需要。」

「那我自費做。」

「坊間有許多提供高階自費健檢的機構,你可以去那邊諮詢一下,我個人是不幫病人排『自費檢查』的。」我提供了本院健檢中心的資訊給他參考,就請病人離開了。

護理師對我的做法有些不解:「他都同意要自費檢查了,為什麼不幫他排?」

「很難說後續會不會有麻煩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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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過去的文章中,常提到這類病人要求做檢查,但醫師認為不需要的情況,很多朋友會建議「讓病人自費」。

對我來說,有執行上的困難,所以這不是我的原則。

健保給付的原則,大致上分三類:第一類就是「完全不給付」,完完全全就是自費品項,例如美容手術、傷口癒合後使用的美容膠帶除疤藥糕、或是某些高階手術耗材。因為健保認定非醫療必要的支出,所以沒有任何給付條件,要用就是自費。

第二類是「有明確給付條件」的藥品或醫材,例如某些高單價的癌症藥物,有清楚白紙黑字載明某些特定細胞型態、某些較嚴重的腫瘤分期,才是使用時機;若未達這些條件,但醫師基於個人經驗或某些較尖端的研究,會「超前部署」讓病人自費使用。

然而最多的是第三類,「依醫師專業判斷決定是否使用健保」。問題來了,病人主觀的想要與醫師的專業判斷不一定相同(病人想做檢查但醫師認為不需要)、不同醫師間的專業判斷也未必相同(有的醫師認為需要、有的認為不需要)、醫師的專業判斷與健保審查委員的看法也不同...

舉個例子來說,病人自述胃脹氣兩週,要求做胃鏡,而醫師認為不需要做檢查,可以先吃藥觀察變化的時候,可能會發生幾種情況:

病人去看其他醫院或醫師,然後有些醫師條件比較寬鬆,就用健保排檢了。

病人去自費健診的機構,自費做了胃鏡。

以上兩者都沒有問題。

病人向要醫師要求「自費胃鏡」,醫師也同意了。事後病人心有不甘向衛生局(健保署)投訴,於是官方會來函要求醫師說明「健保給付之品項,不得要求病患自費」(它沒在管你是否達到標準的~);或是真的在胃鏡底下看到些什麼,那醫師一定被罵翻天(我可以想到的字包括無良、誤診、囂張、為賺自費差價......)

所以未了免除這些麻煩,無論是急診、門診或是住院,我不會讓病人做自費的檢查。我認為有需要,就大方用健保;我認為不需要但病人想要,有很多地方可以做。

就像病人不肯出院也一樣,有些前輩們會用「自費住院」的方式讓病人待下來,我通常是用這個當做談判手段,但很少會真的執行,主要也是怕麻煩....

當病人自費住下來了,某天晚上頭痛要一顆止痛藥吃,這算健保還是自費?住了十天半個月突然發燒了,後續的抽血藥物算健保還是自費?扯不清的事情太多...

回到一開始的問題,病人很擔心因為家族史與自身健康習慣,而要求自費健檢,我會跟他說:「與其那麼怕,戒煙比較實際,不用花錢還可以省錢~~」

2021年4月27日 星期二

無法拒絕的拒絕

最好的溝通工具,其實還是醫療本質。

跟我共事過的住院醫師們應該都知道,我的病人住院天數不長。或者說,除非有醫療上的必要,否則我是屬於會叫病人出院的那種醫師。

通常我的切膽囊病人,都是術後隔天回家,就算真的很虛弱或術後不適,也頂多再待一天。

有一位某個週一手術的病人,隔天週二一早,住院醫師向我回報:「一切正常,沒有發燒也可以進食。」

「那就讓病人出院吧!」查房還沒開始,我已經下達指定。

「ㄜ....我有跟他提過,可是病人好像不想出院。」住院醫師有點欲言又止。

「沒關係,我來處理。」於是我帶著住院醫師、學生、專科護理師一起去看病人。

「恢復得不錯!可以回家了,下星期來我的門診拆線。」一見病人我就很愉悅地跟他說。

「醫生,我打算週末再出院。」

「你有兩個選擇,你可以自己決定:一個是今天出院,一個是明天出院。沒有週末這個選項喔~」我依然笑咪咪地跟他說,然後指示住院醫師今天就把出院手續辦好。

住院醫師很驚訝我如此果決地拒絕病人。

「我之所以可以毫不妥協,當然還是因為『醫療本身』沒有問題,我也才有立場拒絕這些要求;如果醫療的部份搞得亂七八糟,當然就必須對病人的要求妥協,甚至會被予取予求。」其實「拒絕」這件事,不見得一定得劍拔弩張,我雖然客客氣氣,但是態度很堅定。堅定的態度,來自於醫療品質本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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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九點鐘,外科急診來了一對母女。媽媽一進急診就大聲嚷嚷:「醫生你看快一點,我女兒等一下還要回去上課!」

上前問診的時候,媽媽卻很不耐煩:「他上星期體育課撞到頭,學校保健室只有擦擦藥,我不放心所以帶他來醫院做檢查。」

住院醫師很有耐心地向他說明,目前的狀況持續觀察就好,不需要做檢查。

「我們專程請假,就是來做電腦斷層的,怎麼會不需要做呢?」媽媽的音調持續升高,住院醫師有點招架不住,目光轉向我這邊。

「小妹妹,麻煩你轉一圈,跳一跳。」「你幾年級?九九乘法表背了嗎?」「九八多少?」我蹲下來看看眼前的小學生,小朋友也很配合地轉圈,告訴我九八七十二。

「好了,檢查完了,沒事!」

「你這樣就叫檢查?」

「受傷超過一星期,意識清醒正常對話活動的人,不需要做電腦斷層。如果你不放心的話,可以到門診追蹤,你想看神經內科或神經外科都可以,本院的小兒神經內科與外科都有專家。現在還不到十點,我也可以馬上幫你加掛上午的門診。」

「我不要看門診!你就排個電腦斷層不就好了?」

「沒辦法喔~不好意思。」我笑笑地告訴媽媽。

「那我們不是白來了。」

「也不會白來啦~我還是可以幫你開些藥吃。」客氣而堅定的語氣,是我這些年最大的成長。

「你這個醫生怎麼這樣?做個檢查不行嗎?我上次去xx醫院,那個醫生就很好,不會像你這樣囉唆!」

「不好意思,不行喔。還是你要去xx醫院找那位醫生?」我的臉上始終掛著微笑。

「算了算了!我不看了!哼!」說著媽媽拉著小朋友離開。

警戒解除後,住院醫師來跟我討論這個案例:「你怎麼那麼有把握拒絕?都不怕病人兇你嗎?」

「兇的人我見多了啦!你對他笑笑的,讓他拳頭打在棉花上就好了。重點是客氣歸客氣,我還是會堅持立場。而且我之所以可以守住這條線,是因為『我可以提供更好的處理』。」

「什麼意思?你不怕有萬一,病人真的怎麼樣,或是家長去寫院長信箱?」

「在這個時間點(大清早)與面對發育中的小朋友,『讓病人立即馬上就看到神經相關專科醫師』是個比『不假思索就排電腦斷層』還好的處理,家屬不理解是他的事,家屬不接受也是他的事。」

「我的拒絕與不妥協,是建立在專業判斷與醫療本質之上。」

比起跟病人或家屬比大聲,我寧可在醫療本質已經完成的狀態之下,讓病人不能拒絕我的拒絕。

少年夫妻老來伴

我們有彼此。

有一次和史迪普聊天,我問史迪普:「你能不能列舉十個最好的朋友?」史迪普側著頭想了一會兒,一個一個列出,然後他反問我:「那你呢?你的十個最好朋友是誰?」

這是個好問題,我很喜歡交朋友,朋友非常多,好朋友也非常多,據我所知,我也是很多人的好朋友。所以突然要我列出前十名,一時間我還不知道該如何取捨。

列舉的過程,跟史迪普也聊到與這些朋友們相處的往事。然後我們兩個心中的名單改了又改,始終拿不定主意。又或者說,不知道「最好的朋友」定義在哪裡。

最後我們決定先討論「最好的朋友」有哪些條件。

「必需相處的很自然不客套。」

「當遇到困難的時候,我有把握對方會幫忙。」

「即使很久沒聯絡,還是不會覺得疏遠或陌生。」

「可以很放心地跟他分享各種事。」

「跟他在一起不怕丟臉,多糗的事都可以講。」

「...................」

「...................」

你一言我一語列出各種條件,最後我們發現一件事:完全符合這些條件的人,其實就在自己對面!我們兩個就是彼此最好的朋友!

前幾天我們讓剛考完試的孩子們,去外公外婆家放幾天假,在陪他們準備了高強度的考試後,我們做父母的也放個假。

「你有沒有想跟你的朋友們出去聚聚?吃個飯喝點小酒?」我問史迪普假期的計畫。

「不用,我們有彼此就好。」

於是我找了一家氣氛很不錯的餐酒館,週末夜晚的熱門餐廳很難訂,我們只有吧檯的位子可以坐。在酒吧的吧檯點杯酒,身邊坐的不是搭訕來的帥哥正妹,是我們兩個老夫老妻,談的話題不是風花雪月,反而是孩子們的考試與暑假計畫。

跟誰在一起,都沒有只有我們彼此在一起要開心。

所謂的少年夫妻老來伴,其實就是這個意思。我們不只是夫妻,還是認識二十年的老友。

以前我常跟史迪普說:「我很開心我的人生有你。」

現在我更常說的是:「我很開心我們的人生有彼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