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eter Fu:外傷急症外科醫師,文字創作者

我的相片
外傷急症外科醫師,文字創作者;昨天的無名小站,今天的Google Blogger,聯絡方式: drfu5564@gmail.com 聯絡演講或簽書請來信洽談

有一個銀蛋叫彼得,從小生在大醫院

2020年2月29日 星期六

專科醫師

以前當住院醫師學開刀的時候, 很崇拜刀法俐落出手快狠準的學長或老師,看他們開一台好刀,真的跟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。

2020年2月23日 星期日

黑暗騎士

有時候會重看一些舊的電影,那天在網路上把蝙蝠俠黑暗騎士又看了一遍。然後最近我很常晚上出門開刀,或是值班整夜沒睡,所以我都跟史迪普說:「我是黑暗騎士。」

互相支援

夫妻本來就是互相支援。

2020年2月19日 星期三

何不食肉糜

值班夜,凌晨兩點多Peter Fu還在急診與手術室之間來來去去。

Peter Fu拖著疲憊的身體,腳步沉重地從急診往手術室去,剛看完一個會診,手術室已經通知我,要開刀的病人已經準備好了。

經過急診外科區,我最熟悉的地盤,一位同事很熱情跟我打招呼:「嗨!這麼晚還沒睡啊?」

Peter Fu用無奈的眼神看他:「你這跟『何不食肉糜?』有什麼不一樣?」

黑暗騎士

心很灰。

回頭看看自己過去寫的文章,很多歌頌生命、歌頌熱情,強調死生一線的故事。這是我發自內心的信念,真心喜歡外傷醫療這份工作。

可惜在浪漫的熱情之外,很多時候,不是病人「拚命」或是醫師「拚命」,命就可以被「拚」回來。醫療太多的不確定性,以及現今醫療的極限,即便醫師盡力了,結果仍未必盡如人意。

值班夜的凌晨,一台闌尾炎手術正要結束,我在手術室遠端瀏覽急診目前的病人狀況。由於疫情、天冷再加上是大夜時間,急診病人數不多,從電子病歷看起來應該也沒有需要外科會診或手術的病人。

正要離開手術室前,電話響起,不知怎的覺得來電鈴聲特別急促。

「有一個內出血的病人,現在才剛掛號,他從其他醫院被轉過來,在救護車上就失去心跳血壓了!我們正在急救,目前有反應!」

「我馬上來!」開刀止血應該是唯一的選項,也是病人唯一的機會。

「你最近值班怎麼都這麼忙?」這頭我和手術室的同事說,趕緊準備一下,可能有下一台緊急手術要馬上推進來,同事還消遣我一下~

開刀找到出血處,透過手術技巧縫合完成止血;再把病患原本流失的血補充回去,病人就會好起,這是醫師最希望走的一條路。所以完美劇本應該是:內出血-->休克-->緊急手術-->止血-->病人恢復-->出院。

可惜人生中大部份的事情都不完美。

醫療上有所謂的死亡循環(或死亡三角),當大量失血到了一個程度,會因為休克產生低體溫與酸中毒,而這兩者會造成嚴重凝血功能不良,嚴重凝血失調就會沒辦法止血,然後又會更嚴重的休克與低體溫。在這樣的危急狀態,手術所能扮演的角色便有限。即便我能把看的到的出血都止住,因為凝血功能不良導致的滲血,就不是手術可以解決。

病人推進來手術室時,體溫只有28度,最後一次的凝血測試與血液酸鹼值都是差到不行的數字。

「狀況很不好,我剛跟家屬說明了很久。」麻醉科醫師忙著穩定病人,不過也提及他先前與家屬會談的結果。

「我知道,有可能會死在手術檯上。不過病人沒有選擇,我們也沒有選擇。」

肚皮一劃開就是6000 cc.的鮮血噴出,大約十分鐘左右,主要的出血點其實就控制住了,是內臟的某一條血管破裂大量噴血。然而繼之而來的就是到處滲血,那已經非手術技巧可以解決。我塞了許多止血紗布在肚子裡,希望透過壓迫來止血。

「血壓有穩定一點嗎?手術要結束了!」

「ㄜ....是比剛開始的時候好一點啦,可是還是很糟。」麻醉科醫師在另一頭沉吟著。

「我們先送病人回加護病房,接下來要想辦法幫他回溫,把凝血功能調回正常。如果能撐過兩天,我們再重回手術室,到時候再把止血紗布取出!」我打算快點讓病人脫離手術與麻醉狀態,目前他需要的是重症加護。

加護病房的同事接手後續處理,可惜病人的體溫始終回不來,無論用了多少輸液,病人都走不出死亡循環中。

終究,病人離開了。

從醫療專業來看,這是一個正確(甚至可以說是成功)的損害控制手術,無論是時效性或是團隊的合作,大家都盡力了。

可是病人沒有照我們的劇本走,今天一整天心都灰灰的。

下班後我有點沮喪地回到家,史迪普聽我說了這件事,很罕見地問我:「你會不會以後就不想開這種『開一個死一個』的刀?」

「不會,這是我的工作。」

2020年2月16日 星期日

2020年2月14日 星期五

假裝什麼都不知道

最近Peter Fu為痔瘡所苦,連續幾天久站開刀,更是有點不太舒服。今天Peter Fu和史迪普去住家附近藥局,想要買條藥膏來擦。

P:「去買痔瘡藥膏會不會很尷尬?還是我跟老板說,是幫家裡長輩買的?」

史:「不用吧!這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,很多人應該都有啊!」

P:「算了,我還是覺得很尷尬,我一定要假裝自己什麼都不懂,純粹是幫長輩買藥。」

走進藥房,Peter Fu說要買一條痔瘡藥膏。

老闆:「有指定哪個牌子嗎?還是需要幫你推薦?」

P:「我不太清楚耶,是家裡長輩要的。」

老闆拿了一條藥膏出來:「這個不錯!很多病人反應效果很好。」

P:「那這是飯前擦還是飯後擦?」

老闆瞬間一臉問號...........

走出藥局,史:「你剛才的問題不是外行,是白癡~~」

2020年2月10日 星期一

猜歌比賽

和史迪普一起吃早餐,早餐店的背景音樂是一首很老的流行歌,應該是我們小學時候的歌曲。沒想到老歌一首接一首,可能店老板也是跟我們同一個世代的人。

P:「我問你喔,你知道最古老的歌是什麼?而且不能只知道歌名,還必須能唱出幾句。」

史迪普接連講了幾首王傑、蔡琴還是費玉清的歌。

P:「這些歌都太現代了啦~~」

史:「我知道一首!『南屏晚鐘』,南屏晚鐘,隨風飄動~~~♫~~」史迪普還真的唱了兩句。

P:「嗯,這首歌夠老。」然後查一下Google,這首歌是1958年的。

史:「那你有知道比這首老的嗎?」

P:「『夜上海』,夜上海~夜上海~你是個不夜城.....♫~~

我們查了一下Google,Peter Fu贏了,「夜上海」是1946年得歌。

史:「我知道一首!應該有快一百年了,而且我整首都會唱!」

P:「怎麼可能?什麼歌?」

史:「國歌!」

P:「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

2020年2月8日 星期六

帶著溫度

偶爾我會去上些廣播節目,透過和主持人在空中聊天的方式,讓聽眾認識我,或是聽我說些醫療中的故事。

2020年2月7日 星期五

公共事務

很多天沒有寫文章。

其實有很多事想說,只是最近有點忙,想寫文章的心情就一下子打消。

臉書打開,幾乎都是傳染病的消息,衍生出的討論更是一發不可收拾。包括公共衛生、政策、經濟面、國際關係、兩岸關係,政治的口水。

我很關心這些事,只是我選擇了不討論。當然我有自己的看法,也有主觀上地認定誰對誰錯,不過之前幾次發表和政策政治文的結果,反而引起不必要的論戰,連我這個有趣輕鬆不吵架的小地方,都被口水給淹沒。

政是眾人之事,治是管理,政治就是管理眾人之事。

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對公眾事務關心,也就是不可能完全不碰政治。不過關心歸關心,我選擇默默觀察,只和身邊的至親好友聊聊。

不喜歡在公眾網路上討論這些事,不代表我不關心。

只是對過度的狂熱感到厭煩,更對因為過度狂熱而想影響別人的人,感到無比厭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