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eter Fu:外傷急症外科醫師,文字創作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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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傷急症外科醫師,文字創作者;昨天的無名小站,今天的Google Blogger,聯絡方式: drfu5564@gmail.com 聯絡演講或簽書請來信洽談

有一個銀蛋叫彼得,從小生在大醫院

2020年9月19日 星期六

皮卡夢

我的皮卡夢。

這些年我開過非常多車,一般轎車、跑車、休旅車、甚至所謂的超跑,但就是沒開過美式貨卡(pickup)。

當初去美國之前,規劃著要買什麼車,美式貨卡pickup就是選項之一,覺得看起來帥氣又實用,搭配美國廣大的土地與寬闊的道路,應該把握機會來開開看。

可惜很多事情想法雖然浪漫,但仍有許多實際的問題要克服。雖然從出發往美國前就開始嚷嚷,但一直到搭上回台灣的飛機,我還是沒開到貨卡,這也成了美國生活的一大遺憾。

週末有個宜蘭的小旅行,為了替孩子帶上腳踏車,我去弄了一輛貨卡來玩,一圓當時未能完成的皮卡夢。









其實開起來也不算大,或者說只是看起來大,實際上跟一般的休旅車差不多。

我很認真地打算買一輛,要載貨、載腳踏車、載孩子、載狗,什麼都可以。況且跟許多高價位的休旅車比起來,價錢也不算貴。

當然史迪普一定持反對意見,理由不外乎不實用難停車等等~~

P:「你想像一下,如果開卡車去接孩子下課,那是多有面子的事?孩子放學的時候,你的卡車跟一整排的雙B保時捷一起排隊開進學校,一定是最吸睛的一個。然後孩子從教室走出來,可以直接跳上後車斗!」

史:「那我是不是應該在耳朵上夾一根煙?」

要求不滿足

接下來要講的故事,請看完之後先不要急著下評論。

年輕小女生與男友機車雙載,結果失控撞到前車。男生下肢骨折,很快骨科醫師就接手後續手術處理;女生劇烈腹痛,電腦斷層懷疑腸子可能撞破了。

這是一個需要立即手術的狀況,我本以為就如男生接受骨科手術一般,在說明了手術的必要性與相關風險後,就可以馬上進行手術。

「開刀?不用吧....有那麼嚴重嗎?」病人的父親對我的建議有些疑慮。

「腸穿孔是會致命的,這是很嚴重的事,你必須嚴肅面對。」

「要不要再觀察一下?而且我女兒臉上很多傷口,可不可以會診整形外科,我怕之後會破相留疤。」病人的母親在旁邊插話,似乎沒把我的建議聽進去。

「疤的問題或許是你很在意的事,可是我更在意他可能因為腹膜炎而死掉。」

聽我一再強調可能死亡,家屬們雖然靜默下來,但我不確定他們是否能理解現在非同小可的受傷。媽媽看看躺在床上的女兒:「醫生說要開刀,你說呢?」

「我不要!開刀會有疤!」聽到要開刀,小女生在病床上尖叫著。

「疤是一定會有的,不過跟命比起來,疤應該不是現在最需要考慮的事。」我盡量掩藏自己不耐煩的表情,以醫師的觀點來看,救命都來不及了,怎麼一直執著那些旁支末節的事?

沒辦法,醫師的專業與民眾的認知有落差,特別是在「病人看起來沒那麼糟」的表象下,家屬常無法理解醫師緊張的要死的問題~(因為他雖然可能會死,但現在還沒死,而且看起來不像會死的樣子。)

「我們想考慮一下。」病人的父親把手術同意書退到我的手上。

通常對於病患的拒絕,我會選擇冷靜(或冷漠)以對,總覺得命是自己的,自己的決定自己承擔,我不想讓病人覺得我一直說服他開刀。不過面對眼前的年輕人,我幾乎可預期不開刀的嚴重後果,而拒絕手術的理由卻又如此荒謬,所以忍不住多講了幾句。

「那手術的疤可以小一點嗎?可以請整形外科來縫傷口嗎?」病人的母親似乎有點理解了,但仍揪結在疤痕美觀上。

「傷口大小要看病人狀況,我不會故意開得很大,手術需要多大的傷口,我就會開多大。電腦斷層看起來是大腸穿孔,有的病人甚至可能需要做到人工肛門,所以傷口美觀實在不是現階段需要擔心的事。先活下來比較重要!」

經過一番爭扎,他們同意手術。術中發現大腸裂了一個三公分的洞,不處理的話會因為腹膜炎與敗血症而死。

手術後一週病人順利出院,我幫他預約了整形外科門診,進行傷疤美觀諮詢。

醫病之間資訊的失衡,可能遠遠超過我所想像;很多從醫學端來看是理所當然的事,病人端可能完全無法理解;有些看似莫名奇妙甚或無理的要求,說不定換位思考時,我們也會有類似的想法。

醫療人員來看這個故事(包括我自己),一定覺得病人跟家屬都搞不清楚狀況;可是病人端剛好相反,他們不是專業人員當然搞不清楚狀況,搞不清楚狀況之下,自然會有奇奇怪怪的想法。如果我不是醫療人員,是否也會因為「現在看起來還好」,而拒絕醫師的建議?如果病人是我的女兒,我想我也會不忍心要開刀,或是很在意美觀破相問題。

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,或許我們提供的醫療品質太好,好到讓病人與家屬拉高了對醫療品質的標準。不是只有「救活」而已,還必須活蹦亂跳功能無虞,不是只有功能正常,還要傷口小疤痕美觀。

所以當醫師告訴病人:「我只能把你救活,其他的事之後再說。」

病人無法接受或覺得不足,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事。

#醫療工作人生領悟

#徵求各種誤解與要求

#歡迎加入討論


2020年9月17日 星期四

硬是要問













這幾天重看了一部學生時期的電影「超完美謀殺案」,主角是邁克道格拉斯和葛妮絲派特洛。現在的年輕人對這兩位大明星的認識,可能是「蟻人」裡的皮姆博士,與「鋼鐵人」裡的小辣椒。

二十多年前,他們可是一線性格男星與大美女。

今早為了準備頒獎典禮,所以穿襯衫打領帶出門。史迪普還沒睡醒時,就被Peter Fu叫醒:「你覺得襯衫跟領帶的配色怎麼樣?」

史迪普半張開眼,看了一下點點頭,於是Peter Fu就很放心地換上。

「那你覺得我跟邁克道格拉斯誰比較帥?」Peter Fu又多問了這一句。

「Zzzz....Zzzz......」史迪普翻了個身,根本不想理我。

「欸~不要不理人啦,看一下啦!」Peter Fu用力把史迪普搖醒。

「你比較帥。」史迪普眼睛睜都沒睜開。

「我想也是!就像我覺得你比葛妮斯派特洛還美。」

「你這句就多了。」史迪普終於願意理我。

薪火相傳

今天和一位我非常尊敬的前輩一起受獎,更讓我與有榮焉。

長庚大學前系主任方基存教授,幾十年來都奉獻在醫療教育上,「好醫師」或「好老師」都不足以描述他的貢獻。他雖然沒有直接教過我,但教學這條路上,我一直跟著他的腳步,把他當做學習的對象。

方教授今年更是師鐸獎得主。

今天頒獎典禮後,我主動要求想跟教授合照,然後我找出十三年前的一張老照片,當時他以醫學教育委員會主席頒獎給我。那時候我是外科總醫師,得到當年的優良教學住院醫師獎。

教授很意外,我還保留有這張照片。對他來說,我可能只是多年來無數被他頒獎者的其中之一,但對我來說,這是我人生第一個重要獎項,他是第一位把獎狀放在我手上,跟我說:「謝謝,請繼續加油。」

跟隨著前人的腳步,我一直繼續加油著。






長庚大學教學獎2020

我是老師。

醫院裡我是醫師,提供病患醫療照護;也指導許多醫學生或住院醫師,可能是臨床知識,也可能是醫學研究。

喜歡跟學生分享知識,這個習慣從當住院醫師時代就有,只要工作有餘暇,都會想跟學弟妹講點什麼,一直到當了主治醫師,仍是維持著這個習慣,從我待過的中國醫藥大學、北醫體系與現在的長庚體系。

這些年承蒙學生們的支持,經常獲選為優良教學醫師,這代表著一個以醫師為主、老師為輔的角色。有時候在醫院裡遇到學生叫我「老師」,我都會請他們改口叫「傅醫師」。原因是自己覺得配不上這個頭銜,沒辦法做到老師該有的「傳道、授業、解惑」。

跟許多奉獻生命於教學的老師比起來,我頂多只是一個願意與年輕人多聊一點的資深醫師罷了。













今天去長庚大學接受頒獎,由校長頒發給各系所老師的教學獎。這是學校的年度大獎,受獎者無不對此殊榮感到高興。

看到獎牌上的文字:「醫學系傅志遠老師」,突然有種熱淚盈眶的感動,長年的付出受到肯定,是一件這麼美好的事!

這個獎也讓我對自己的第二身份,有了另一種領悟,我真的是個老師了!

2020年的教師節,謝謝長官肯定,謝謝學生支持,我會繼續努力當個老師。


1.2020-長庚大學109學年度優良教師教學獎

2.2020年長庚醫院最受歡迎主治醫師

3.2019年優良教學主治醫師 

4.2018: Research fellow with high honor in Stoger Hospital of Cook County

5.2016年優良教學主治醫師

6.2015年優良教學主治醫師

7.2015年優良教師

8.2015年ATLS優秀住院醫師論文台灣區第一名

9.100年度台北醫學大學萬芳醫學中心最佳主治醫師與最佳教師

10. 97年度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優良醫師

11. 98年度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優良醫師

12. 95年度優良教學住院醫師

2020年9月14日 星期一

心灰

讓人心情有點灰的醫病關係。

有些疾病的治療,其實是須要時間,或許醫師提供了手術、提供了藥物,但未必會有立竿見影的效果。在等待恢復的過程中,病人很難熬,醫師也很難熬。

病人的煎熬當然來自於身體的病痛,與對是否能夠痊癒的不安全感;醫師的煎熬來自於病人端的壓力,治療不如預期(甚至更糟)的質疑或責難。

前陣子有個病人出院。經過治療後仍然恢復得不如預期,在我還在替他想辦法的時候,病人要求出院。

我當然知道他的意思,雖然沒有說破,不過我相信他對治療的結果不滿意。

不同於一般病患出院時的寒喧,在提醒了出院後該注意的事項,也告知可以去其他醫療院所尋求其他意見後,醫病雙方都沒有其他話可以說。或許保持著好聚好散的最後一份平和,已經是這份醫病關係最大的緊繃。

巡房後住院醫師問我意見,「其實,我們應該感謝病患,他沒跟我們翻臉,應該已經是最好的修養了。」我這麼告訴住院醫師,這些年來我看過太多跟醫護人員惡言相向的場面。

「為什麼?醫療上該做的都有做,我們又沒有做錯什麼?也沒有對不起病人!」住院醫師有點不解。

「就是因為我們『該做的都有做』,也都有『持續的溝通與說明』,所以病人雖然不滿意,但也沒有明確可以發脾氣的地方,這也是到目前可以維持表面和平的原因。不過確實病人的恢復不如預期,對這個結果不滿意也是人之常情,等待恢復的過程常會失去耐心與對醫療團隊的信任,所以不能怪病人今天有這樣的反應。」

病人出院了。

我雖然有幫他預約回診,不過我不確定他是否會回來。不論他接下來在哪邊接受治療(無論是我的團隊或其他機構),我都希望病人能夠慢慢恢復,若有其他比我更厲害的人能解決病人問題,我也覺得是很棒的事。

同事都告訴我,只要問心無愧就不必放在心上,更不用擔心後續會不會有任何問題。

擔心倒是不致於,只是對於醫病關係走到這一步,心情還是有點陰陰的。雖然主治醫師已經當了這麼多年,但有些事情始終放不下。

沒有灰心,只是心灰。

一分耕耘

長大才知道,「一分耕耘、一分收穫」有多麼困難;或者說,能夠做到「一分耕耘、一分收穫」是多麼幸運的事。

這世上大部份的成功,都不是自己一個人努力就可以,有太多不確定的事,控制在老天手上,掌握在別人手上。

我的成長背景是聯考時代,國中要努力準備高中聯考,考上明星高中要準備大學聯考,考上好的大學才有前途。家庭教育、學校教育與社會氛圍都是「萬般皆下品,唯有讀書高」,所以我唯一需要做的事,就是把書讀好,其他事都不用管。

還好,讀書真的是一件可以「一分耕耘、一分收穫」的事。課文多背幾遍,分數就可以多幾分,練習題多做幾題,分數又可以考高一點。

當我第一次發現,人生中居然有事情不是「一分耕耘、一分收穫」,是在大學時談戀愛失敗,感情的事情努力跟回報是不成比例(甚至是完全無關的),你對對方好一點,對方未必多愛你一點。

進入職場開始醫療工作之後,更多更多的事都不是「一分耕耘、一分收穫」,疾病往往來得又快又急,死亡總在不預期中出現,醫師固然要盡力救治病患,但病人能否存活是老天說了算。

這段時間忙著孩子的教育,或許做父母的我們願意「一分耕耘」,但未必能在孩子身上「一分收穫」,要向孩子傳達一個我從小就根深蒂固相信的觀念,竟是如此困難,這已經不是個人努力就可以,還需要你努力的對象願意配合。有時候我真恨不得能替孩子去念書,去考試!

最近工作事情有點多,有點雜,再加上下班之後還要忙孩子的事,忍不住想碎唸一下。

「一分耕耘、一分收穫」真的很難。

****補充史迪普的看法****

這個世代早已跟我們過去的經驗不同,我們所深信的成功經驗,現在未必是唯一的路;我們過去認為沒用沒出息不可思議的事,現在可以走出一片天。

以前打電動是荒廢課業不被允許,現在連拍影片教人家打電動都可以賺錢,而且賺的比大部份人都多!以前要靠讀很多書,得到高學歷,才是高薪高社會地位的保證,現在隨便一個Youtuber獲得得名氣與金錢,都不是普通人賺的到。

難怪孩子們會想效法,難怪孩子們聽不進去讀書有多重要,難怪孩子們沒辦法被我們說服。

我們沒辦法怪孩子不聽話,不過做父母的我們,還是必須有些堅持。

2020年9月11日 星期五

言語進化

 有一個肋骨斷了四根的病人出院回診,雖然沒有明顯的氣血胸,但還是抱怨胸口疼痛。

「一般會痛個幾週,我會開點止痛藥給你吃,應該會越來越好。」我一邊開藥單一邊告訴病人這個症狀的進程。

「我聽說有一種『遠紅外線xxxxx』(後面沒聽清楚),照了會不會比較好?」病人講了一串名詞,應該是某種健康器材。

「我不反對,不過我是認為沒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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摔車的年輕人,身上一堆擦挫傷,門診時光換藥就要十幾分鐘。

「我朋友說,有一種奈米負離子敷料,是不是會讓傷口好得比較快?」

「我不反對,不過我認為沒有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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胃穿孔術後回診的病人,各方面恢復良好,但病人很擔心術後腸沾黏的問題。

「醫生?要怎麼保養才不會有腸沾黏?」

「好像沒什麼特別的方法,頂多糯米製品少吃,然後提高警覺。」

「我朋友說喝紅棗汁可以順腸,比較不會腸沾黏。」

「你可以試試看,不過我認為沒有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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膽結石已經痛了兩三年的病人,一直不想面對手術這件事。前一次都已經從門診辦住院準備手術了,居然住進來後臨時改變心意,當天就又出院。

隔一週他來門診開診斷書(即使住院一天,還是可以請領保險理賠):「醫生,不好意思,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。」

「沒關係,我不再幫你約門診,哪天你想好了再自己來掛號。」

「我看網路上說喝蘋果汁可以化膽結石,我想先試試看。」

「好啊,不過我認為沒有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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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天門診來一堆類似的病人,我的回答都是這樣。看診中間突然有幾分鐘沒有病人,門診護理師跟我小聊一會兒:「你雖然講得很實在,可是後面那句話,會不會太潑他們冷水?」

聊著聊著,又有病人報到,是個先前撕裂傷今天來拆線的病人。

「我朋友在做直銷,他推薦我一種靜電纖維敷料,可以讓疤變淡變細。」

我正想照原本的習慣回答,突然想到先前護理師的告誡。

「喔,好,可以試試看。」

2020年9月10日 星期四

委婉拒絕

所謂的「婉拒」,就是「委婉的拒絕」,當「沒辦法滿足別人的要求時,必須『委婉』、『婉轉』告知對方無法照辦」。

無論在哪一家醫院,醫護人員的工作守則中應該都有一條:「對於病患不合理之要求時,應該予以婉拒」,理由是不要讓病人或家屬太受傷~~

但我實在不理解,有些明明就是莫名奇妙的要求,病人在提出的時候也沒在顧慮我們感受,為什麼我們不能「斷然拒絕」,而必須「委婉拒絕」?

門診來了一個年輕人,要求開三年前掛急診縫傷口的診斷書,當時他被人用刀在背上割了一刀約三公分。

我照當時的記錄幫他描述了傷口長度與縫合手術。

「醫生,這三年我都還是斷斷續續會痛,而且我跟對方的官司還沒打完,可以幫我寫說要休養三年嗎?」

「三年!!??」

「對,我需要醫生證明我三年都不能出力。」

「休養三天我可以幫你寫,三年是不可能的事!」我毫不猶豫地斷然拒絕。

「喔.....好吧~」病人訕訕地離開診間。

按照工作規範,我應該要用很為難、很抱歉、很不好意思的態度,委婉地讓他知道沒辦法配合要求。

我覺得斷然拒絕還不夠,其實「滾」一個字就簡潔有力。

2020年9月7日 星期一

家庭對話2

 Peter Fu跟史迪普在大賣場裡,史迪普很專心盤算著採買清單,Peter Fu只好很無聊地東看看西看看。

經過服飾區時,Peter Fu拿了一頂看起來很蠢的魚夫帽:「你覺得我戴起來怎麼樣?」

史:「很帥。」

P:「真的嗎?那我買囉?」

史:「我騙你的,很蠢。」

Peter Fu悻悻然把帽子放回去:「我慢慢可以理解有些社會案件,老公會不堪妻子長期言語侮辱,憤而失手打死妻子~~」

家庭對話


 









Peter Fu小時候有一部經典電影,叫做「機器戰警」(1987年的經典電影,不是2014重拍版本),裡面講一個警察殉職後,大腦被裝進鋼鐵機器成為無敵警察的故事。

那天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到這部電影。

P:「你知道我們小時候有一部電影『機器戰警』嗎?」

史:「知道啊。」

P:「你覺得如果我在工作中失去生命,也有可能被做成什麼機器神醫之類的嗎?」

當時我們正在逛大賣場,史迪普沒有搭理我。

P:「ㄟ~都不理人耶,你不覺得很棒嗎?」

史:「對付這種無聊的問題,最好的回應就是不要回應。」

P:「算了~晚點彼得兔放學我再問他,小男生對這種科幻比較有興趣。」

史:「也對,他們最近要做科展,你看他有沒有可能把你做成鋼鐵神醫。」

P:「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

2020年9月4日 星期五

喔,好

膽結石合併膽囊炎的病人,照理說急性發炎期治療過後,應該在三到六個月後盡快接受膽囊切除手術。不過很多病人因為暫時沒有症狀,就又對手術有所遲疑。

2007-2010年的自己(剛當主治醫師的頭幾年,自信心不太夠,總希望用多說一點話的方式,來得到病患肯定。)

醫:「膽結石需要手術切除膽囊。」

病:「我現在不會痛,所以暫時不考慮開刀。」

醫:「不行喔~雖然目前沒有症狀,但是終究會再發作,而且你之前發炎那麼厲害,好不容易治療好了,應該趁早把根本問題解決。目前手術都是用腹腔鏡進行,傷口很小疼痛度也低,恢復相當快。我是為你好,建議你盡早處理........」

2010年-2015年的自己(熱情開始下降,把醫病關係定位在權利義務的告知。)

醫:「膽結石需要手術切除膽囊。」

病:「我現在不會痛,所以暫時不考慮開刀。」

醫:「膽結石的根本治療方式是手術,如果不手術可能會發生膽囊炎、膽管炎、胰臟炎,嚴重的可能會致命。」

2015年-2017年的自己(我只講一遍,不要就算了。)

醫:「膽結石需要手術切除膽囊。」

病:「我現在不會痛,所以暫時不考慮開刀。」

醫:「不開刀不會好喔,你考慮一下。」

2018年-2019年的自己(命是你的)

醫:「膽結石需要手術切除膽囊。」

病:「我現在不會痛,所以暫時不考慮開刀。」

醫:「你的決定我遵重。」

現在2020的自己(喔,好。)

醫:「膽結石需要手術切除膽囊。」

病:「我現在不會痛,所以暫時不考慮開刀。」

醫:「喔,好。」

坦白說,現在越來越沒有心力去「勸說」病人接受某些治療,很多事情說過一遍,接受就是接受,不接受你怎麼講都不會改變心意。以前年輕氣盛,還會偶爾酸一下病人(特別是拒絕某些治療後,又再跑來掛急診~)現在就是「喔,好」兩個字。

可是說來奇怪,以前講很多病人都不聽,反而會對我有反感:「醫生一直叫我開刀!」現在我懶得多講,病人卻常過一陣子又掛號回來,主動要求手術。再來的病人就不太會改變心意了,我相信他們應該是想過、打聽過(可能是這個病,也可能是我的口碑),甚至是又痛過。

如果下次聽到我說:「喔,好。」請千萬不要覺得我冷漠,這是我對病患權益、醫病共享決策與病患主觀意願的最大尊重!

喔,好。

2020年9月3日 星期四

奇怪要求

兩年前有個脾臟破裂內出血的病人,被我開刀切除脾臟後順利出院,術後追蹤一兩次之後便不需要再回診,我幾乎已經忘了他。

前兩週他突然來我門診,要求開一份診斷書,我調出當年的紀錄,確認內容有沒有需要修改的部份。

病:「只有一個地方,請幫我把『脾臟切除手術』改成『脾臟完全切除手術』。」

P:「『完全』?本來就是『完全切除』啊,有什麼問題嗎?」

病:「是保險公司要的,他們要我證明已經『完全』切掉了。然後我要求再做一次電腦斷層,向保險公司證明我已經沒有脾臟了。」

P:「嘎?」

病:「對,我要照一次手術後的影像,然後copy片子給保險公司。」

P:「不行,非醫療要求的檢查我直接拒絕,除非你要自費健檢。不過自費歸自費,我還是覺得要用『重做檢查』來證明手術已經切掉某個器官,這實在非常荒謬~~」

診斷書與手術紀錄都寫得清清楚楚,還要照個什麼來證明真的切掉了,這是保險公司不相信病人,還是病人不相信我?如果這個邏輯成立,那以後所有的器官切除,都要再用術後影像來證明,這還得了?

2020年9月2日 星期三

記錯地點

今天遭到檢討,終於Peter Fu也走到這一天。

彼得水很愛畫畫,只要是畫畫時間,他就可以得到放鬆與紓壓,所以她分別在兩個不同的美術教室學畫圖。

今天開刀結束比較晚,下班已經快要七點,Peter Fu打給史迪普問她晚餐要吃什麼。除了要買的食物之外,史迪普交代著Peter Fu:「妹妹美術課七點半下課,你買好晚餐剛好接他回來,這樣我就不用趕著出門了。」

「沒問題!等我們回家~」

買好晚餐開到美術教室時,距離七點半下課還有幾分鐘,Peter Fu把車停在附近,不想太早到教室裡給老師壓力。一直到七點半整,我才走過去。

在門口往裡面看了一下,似乎沒看到孩子在畫畫,不過Peter Fu不以為意,因為除了大教室之外,還有很多小教室。門口一排鞋子中,似乎也沒有彼得水的鞋,Peter Fu雖然有點狐疑,但孩子鞋很多,說不定是哪雙我沒看過的。

七點三十五分,沒看到孩子出來,於是Peter Fu問老師下課了沒,老師非常疑惑:「今天她沒有課啊~」

Peter Fu火速打給史迪普,史迪普氣急敗壞地說:「你走錯教室了啦!我現在馬上去!」

既然史迪普出發了,Peter Fu只好訕訕地回家。

沒多久兩母女回來,史迪普很生氣:「我對你非常失望,你居然也變成會走錯班級的老爸!」

Peter Fu:「..................」

史:「而且你明明可以跟孩子電話聯絡,怎麼還要打回家來問我?」

Peter Fu:「我有走進教室去問老師,怎麼還沒下課,是他們說孩子不在,我才馬上打給你的!」

史:「你還進教室去問!?噢!丟臉死了!!!~~」

Peter Fu:「..................」

2020年8月31日 星期一

有病

最近病人有點多,而且個個狀況不穩定。一早Peter Fu趕去看病人,一進護理站就發現整個炸鍋了~

護:「你的病人A昨天晚上偷吃一個便當,結果整晚腹痛冒冷汗,值班醫師處裡了一整晚都沒有改善~」(護理師說的是一個急性胰臟炎的病人,我的醫囑是必須嚴格空腹禁食)

P:「好,我等一下去看。」

護:「你的病人B半夜跑去偷抽煙,結果不小心把肚子上的引流管扯掉了~~」

P:「齁!!!!」

護:「我們已經告訴你的病人C很多次,只能吃清淡的稀飯,結果他堅持要吃碗粿,剛才吐了一大攤,現在呼吸有點喘,值班醫師幫他拍了一張X光,怕是有吸入性肺炎。」

Peter Fu深吸一口氣,然後忍不住大吼:「這些病人是有病嗎?」

「有啊~他們本來就是病人。」坐在隔壁的同事自言自語著。

全新的開始

全國小學開學的第一天,史迪普說他的臉書被她的媽媽朋友們瘋狂洗版,所有人都分享著孩子第一天上學的照片與心情。

孩子們當然是混合著新鮮、興奮,又有點抗拒開學的心情去學校;做父母的我們,也必須調整心情與步調。




經歷一番波折,我們的兩兄妹終於考進同一家小學,今天也都分別拿到本學期的英文教材。這代表著英文家教Peter Fu接下來會有個學生,雙倍的工作。

哥哥已經很熟悉整個過程了,第一天已經有作業,他很自動地把單字整理好,再把該讀的文章拿出來預習,Peter Fu只須要幫他做最後訂正。

彼得水今天也有英文課,所以晚上也有第一堂家教課(Peter Fu),我陪他練習每個單字,再教他怎麼查字典查出意思~~(發生一個無奈的插曲:單字查出來了,反而是中文字會認的不太夠,結果反而是中文看不懂。)



小女生就是小女生,有些和哥哥臭男生不一樣的偏執,她拿出自己收藏珍愛的角落生物卡片來做單字卡,把中文英文整理在一起,第一天的英文功課很順利地結束。

一個暑假過去,孩子要重新回到功課的試練場,英文家教Peter Fu也放了一個暑假,孩子與我都要面對全新的挑戰!

2020年8月27日 星期四

順著對方說話

 電視上播著鋼琴家郎朗的表演,Peter Fu問史迪普:「你覺得如果我去學鋼琴的話,會彈得比郎朗好嗎?」

史:「會。」

有天晚餐後我們在書店逛逛,漫畫區有一本灌籃高手的彩色特輯,Peter Fu順手翻了幾頁,然後問史迪普:「你覺得我拿球上籃的時候,宮城守不守的住我?」

史:「守不住。」

網路上的影片介紹著拳王泰森,Peter Fu問史迪普:「你覺得我如果跟泰森PK,有沒有勝算?」

史:「你會贏。」

Peter Fu看著史迪普,想不透他的回答:「你最近對我的問題,答案怎麼跟以前不一樣?以前你都會一直吐嘈....」

史:「因為我只要回答你想聽的答案,這個問題就結束了,你就不會再煩我了........」

P:「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

2020年8月26日 星期三

給醫師的禮物

關於給醫師的禮物。

很多病人非常客氣,總是來門診回診時,帶禮物送給Peter Fu。大家的心意,總是讓Peter Fu又感動又感謝。

水果禮盒是常見的禮物之一,內容包羅萬象,我收過蘋果、水梨、芒果、櫻桃.....

有些病人會帶糕點甚至是咖啡與早餐,對於這種「可以立即吃掉」的禮物,Peter Fu總是在病人一離開診間,就「毫不客氣打開來吃」~~

有一次病人送了一盒手工餅乾,Peter Fu邊說謝謝邊送病人出診間,當診間門一關上,Peter Fu立刻開了其中一包來吃:「看起來真是太好吃了!讓我先吃一包再看下一位病人!」沒想到正在大口吃著餅乾的時候,剛才那位病人又突然開門回馬槍,他發現診斷書有打錯字要改,結果就和正吃著他送的餅乾的Peter Fu四目相接~~

「醫生,很好吃對不對?」

「ㄜ.....是.....謝謝。」

也有很多病人會送酒,頻率高到讓我不禁懷疑:「酒類」是禮品市場中流通率相當高的商品嗎?還是病人都會先入為主覺得「醫生愛喝酒」,還是Peter Fu讓人家一看就覺得是愛喝酒的樣子?

收受病人禮物其實是一門大學問,要分為治療前或治療後的送禮。

一般都是出院回診時,因為恢復良好而送禮物給醫師,這種禮物通常沒有問題,感謝的成份居多,正常來說也不會有價位太高不適合收受的問題。

如果是住院期間,還在治療進行中或是手術前,病人與家屬送的禮物就要非常小心。前幾個月的某個早上,我和住院醫師去看一位隔天預計開刀的病人,病人的太太在我看完病人要離開時,提著一個水果禮盒追到護理站要感謝我。

「謝謝您,其實不用送禮的,您太客氣了!」我當然是趕緊回禮謝謝他。

「不會不會!應該的,您辛苦了!」

提著水果禮盒,我確定家屬已經走回病房,我跟住院醫師說:「找個隱密的地方拆禮物!找護理人員或護理長一起來!」

住院醫師很疑惑,不理解我為什麼那麼嚴肅。

「開刀前送的禮物不要隨便收,就算要收,也要很小心!」

於是我們幾個人在討論室小房間裡拆禮物,一打開就是一個紅包,摸起來很厚一疊,在護理人員作證下,我拿去還給病人:「不要這樣!你的感謝我收到,但是把這個拿回去,我不能收!」

拉拉扯扯了好一會,家屬才把紅包收回去。

因為這件事情,住院醫師把我當神一樣崇拜~~覺得我料事如神。

精美禮物

今天去某家醫學中心演講,分享Peter Fu的寫作經歷與生活。

幾乎所有的演講邀約,都有一定的SOP:機構(學校、醫院、公司行號)透過出版社、經紀人或直接來信邀約,如果日期時間敲定後,會發一份正式的邀請公文;正式演講當日,在演講前半小時,主辦方主管或邀請人會先接待Peter Fu彼此認識;開講前由主持人介紹來賓,演講後大合照與致贈感謝狀...

除了演講費車馬費之外,今天的主辦方相當用心,替Peter Fu準備了紀念品:一個燒作精緻、看起來相當典雅的瓷器。

這令Peter Fu受寵若驚,一直在想這麼美的東西要擺在哪裡,家裡有沒有適合的位置。

回程的高鐵上,我把和對方主管的合照傳給史迪普與科內同事,沒想到大家看到照片,居然不約而同以為禮物是一瓶酒~~

回到家後我和史迪普一起開箱,除了當做擺飾之外,我決定要讓史迪普做一盅超級無敵海景佛跳牆!!




2020年8月25日 星期二

以前每次回老家,都會把老照片找出來看。可能是自己回味,可能是跟史迪普分享:「這是我小時候住的地方。」「這是我讀高中的樣子。」「這是我小學時去xx玩~」

常常臨時要找某本相簿,卻不知道塞到哪兒;又或者照片保存品質不佳,總是令人遺憾。

現在是數位時代,很多事情變得相當方便。儲存回憶與挖掘回憶,在大量數位影像與雲端儲存的進步之下,再也不是麻煩事。

前幾天彼得兔參加籃球比賽,我們全家去幫他加油。

當他套上比賽分組的背心時,除了驚覺孩子已經從襁褓中的嬰兒,變成青少年的模樣之外,腦中浮現了一張過去他的照片。

那時十年前彼得兔穿著史迪普的睡衣背心,我戲稱他好像要加入球隊一樣~

一邊想到這張照片,一邊問史迪普還有沒有印象,然後我在手機的雲端相簿裡,就找出了這張照片,然後我們兩個傻呼呼的父母,就看著照片對照球場上活躍的孩子,笑得闔不攏嘴~~

也還好這十多年,養成了固定寫作的習慣。許多曾經發生過的好事壞事鳥事、醫院的事、家庭的事,都能在這上千篇的文章中一一保存。當這些往事已經快要從記憶中被抹去之時,透過儲存起來的文字,就能夠再被喚醒。

「原來,我曾經遭遇過這樣一件事。」

「光看標題,我都已經忘掉了~」

每回看自己過去的舊文章,都會有這樣的心得,再把當時的心情回想一遍;每回看著過往的舊照片,對照現在的模樣,又能把孩子的成長再回顧一遍。

2020年8月22日 星期六

未來人穿越

時不時就會有些都市傳說,某個未來穿越時空的未來人,預言會發生某某災難或世界大事。Peter Fu對這種謠言很有興趣,常常網路上看到後,會跟史迪普分享。

最近有部電影要上映,講的也是時空旅行相關題材,因此Peter Fu約史迪普去看。

史:「我不懂你為什麼對時空旅行的電影那麼著迷。」

P:「其實,有個秘密我要告訴你。」

史:「?」

P:「我是從未來穿越到現代的人,很多事情的發生都在我的預料之中。」

史:「不可能!」

P:「你為什麼那麼篤定?」

史:「未來人哪有那麼弱的?」

P:「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

演講人生

我的演講人生。

在很多場合,我都會被介紹為醫師與作家。因為這兩個同時存在的身份,我常被邀請演講,分享自己的slash斜槓人生。

究竟哪個是因哪個是果,我已經搞不清楚,但現在除了醫師與作家之外,也有一部份工作是到處演講。(佔了一定比例的工作時間,也佔了一定比例的收入~~)

剛開始的邀約,多是透過認識Peter Fu的友人,套交情式的邀請至學校或醫院分享。這幾年的場子越來越多,各行各業的邀請都有,直到某次報稅時,才發現原來一場一場的演講,也能累積一些收入。

既然演講費的價碼提高,自然必須提供高品質的內容。在某些高單價的商演中,企畫曾經告訴我有人被觀眾問倒噓下台,甚至被主辦單位列為黑名單。我的運氣還不錯,還沒遇到這麼慘的狀況過,不過市場就是這樣,想要人家從口袋掏錢請你,那就不能怪人家殘酷。

各式各樣的演講場合中,我覺得醫學專業的演講是最簡單的,例如到某個研究機構去講我的研究專長骨盆外傷。因為聽眾基本上已經被篩選過,是「聽得懂」或「有興趣」的專業人士。而我之所以可以被邀請,一定是因為我所做的醫學研究足以令聽眾覺得耳目一新,所以我可以盡量講得深、講得多、專有名詞盡量用。程度夠聽得懂可以跟我討論或給我一些建議,聽不懂那我也沒辦法~~

其次是對一般民眾的工作與生活分享,我必須顧慮到聽眾沒有醫學專業,所以必須以「讓聽眾知道自己在講什麼」為目標。很多年前我發生過,講了一個有趣的醫學梗,結果因為聽眾不知道我在講什麼,在我預期會哄堂大笑的時候鴉雀無聲~~

或者換句話說,就因為聽眾只是一般門眾,所以只要我講些醫院裡有趣的案例,搭配一些照片,就足以令大家目瞪口呆驚呼連連。

對我來說,最困難的演講,是對「醫療同業」講「非醫療專業」的故事。

因為講題不是專業研究,所以去講一堆研究或論文,或是自己做了多了不起的研究,一點意思都沒有;因為聽眾都是醫療同業,一些民眾會有興趣的醫院內部工作題材,絕對引起不了興趣。

我認為引人入勝的演講,講者必須說一些聽眾不知道、沒聽過、且有興趣的故事。對同為醫療人員的聽眾來說,我對他們的特別絕對不是醫師的身份,反而是醫療之外的人生經歷,可能是成為作家、部落客的過程,可能是這當中獲利模式的探討,也可能是如何從中建立個人品牌與形象。

就如同我的每份工作一樣,全力以赴是基本原則。

邀請單位付我演講費車馬費,不是請我去吃飯喝茶聊天的,一定是希望我帶給他們的聽眾些什麼。要當一個稱職的演講者,我追求讓聽眾看到每一張投影片後的目瞪口呆,聽到每一個笑點後哄堂大笑,意識到每一個生命故事背後的正面力量。

我把演講當作工作的一部份,聽眾的反應也是我的成就感。

2020年8月18日 星期二

我只是問問看

有一個從床上跌到地上的老太太,被家屬帶來急診,照了一堆X光與各種檢查,都沒有發現問題。所以我開了口服藥和預約門診,就準備讓病人出院。

家屬拿了單子後,沒有馬上去辦離院。當時現場有很多其他病人,所以我沒有特別再去注意他們。

大約過了十幾分鐘,家屬走來找我:「我媽媽到現在還很虛弱,可不可以先不要出院?」

我一邊忙著處理其他病人的文件,只是跟他說:「可以啊!那就再休息一下,等好一點再走。」

「那可以住院嗎?打個點滴還是營養針什麼的。」

「這恐怕不行,目前沒有住院的必要。」

「喔...好吧!我只是問問看...」然後家屬就走回床位去了。

又過了一會兒,家屬再來找我:「我媽媽年紀很大,而且跌得滿重的,可以算是『重大疾病』嗎?能不能幫他申請重大疾病還是殘障手冊?」

我停下手中的工作,抬頭看著他:「『重大傷病』和『殘障』有很嚴格的定義的,不是說開就開,況且,老太太除了一點擦傷之外,根本稱不上重傷,我沒有辦法幫忙。」

「喔,好吧!我只是問一下而已。」他又再度走回床位。

過了好一陣子,我正自納悶著他們怎麼還沒離院時,家屬又來我的座位前:「我平常上班很忙,都沒時間可以照顧我媽媽....」

「所以呢?」我大概預料到他又會再問我可不可以住院的事。

「我在想,是不是可以幫我開個申請外勞的巴氏量表?」

「不好意思,急診是短期評估,不可能開立這樣的文件。如果老人家符合資格,又有固定的慢性疾病,可以請長期幫他看診的醫師評估。」

「我之前問過我媽的醫生了,他說我媽媽不符合申請條件。」

「那就對啦~我怎麼幫的上忙呢?」這時候輪到我看著他。

「算了,我只是問一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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類似這種「我只是問問看」的事件,一天到晚就在醫院發生。

如果是醫療上的問題,無論多麼奇怪或莫名其妙,我都很願意解答,因為確實很多我覺得是基本常識的東西,一般民眾不見得瞭解。

然而在專業醫療之外,許多和基本做人處事倫常相關的問題,為什麼病人與家屬可以這麼隨意(甚至是隨便或任意)地提出各種「明明自己就知道答案」、「自己也知道不合理」、「甚至是違背常理」的要求與問題,然後期待醫師給他一個自己想要的答案~~

我常會很不理解,偶爾會感到憤怒,再怎麼自我要求要對病人好,也會在不知不覺中失去耐性。

每位看文章的讀者,可不可以打賞個幾百一千的小費?算了,我只是問問看而已~

2020年8月13日 星期四

信以為真

前幾天跟家人們在餐廳吃飯,有道菜是用法國麵包入菜。

Peter Fu一邊撕著麵包一邊說:「你知道法國人下班都會買一條長法國麵包回家嗎?而且如果當天沒吃完,麵包隔天會變硬。」

家人長輩很認真聽我說法國麵包的故事。

Peter Fu接著說:「當麵包變硬之後,會跟石頭一樣咬不動,所以可以當作防身的工具,法文稱之為『魔杖』。」

長輩對我的說法感到很驚訝,史迪普趕緊打斷這個話題:「你不要聽Peter Fu亂講!」

Peter Fu向來以表情認真嚴肅講五四三著稱~~

有個朋友向Peter Fu抱怨自己膽固醇過高。

P:「現代人吃得很好,膽固醇過高很常見,我也偏高啊~而且以你的飲食習慣,不高才奇怪吧!」(朋友是極度美食主義者。)

友:「可是我的尿酸也非常高,隨時都會痛風~」朋友一臉沮喪。

P:「那就多喝點酒啊!酒精可以讓尿酸融化,你吃得雖然多,可是酒喝不夠多!」

友:「你說真的嗎?喝酒可以化尿酸?」

P:「沒有,我唬爛的。」

史迪普常常語重心長跟我說:「你可不可以少講一點五四三?」

公眾人物

門診時間,來了一位慢性腹痛的病人,他在其他醫院已經做過檢查與評估,再到我的門診來做二次諮詢。我告訴他目前的狀況穩定,我的看法與前家醫院一樣,持續追蹤就可以。

病人很開心地離開,臨走前他告訴我:「我一直都在追蹤你的部落格。」

我很感動地說:「謝謝。」

另一個臉上有傷口的小朋友,到我的診間評估後續處置,看診後小病人的家長跟我說:「我是你的頭號粉絲唷~」

我當然還是很感動地表示感謝。

門診日的前一天,粉專傳來絲訊,有個從南部上來的病人想掛我的診,但是已經滿號。我趕緊指示小編回覆:「請直接來診間敲門,Peter Fu會幫你加號。」

門診結束時,診間護理師跟我說:「今天的門診,根本就是你的粉絲見面會!」

對於大家的厚愛,我除了感謝沒別的可以說。

這些年經營網路工作,無形中交了許多朋友,有些原本是朋友後來我能在醫療上幫他們服務,也有些從病人變成朋友。其實無論是粉絲、讀者、追蹤者....我都把大家當朋友一樣,也謝謝大家把我當作朋友!

我常開玩笑地說,現在認識我的人可能比我認識的人多。偶爾在路上有朋友迎面而來跟我打招呼:「請問你是Peter Fu嗎?」這樣的狀況不只發生在我的醫院,也發生在通化街夜市、某家不知名咖啡館、台大醫院、榮總門口、埔心農場、高鐵、日本九州~~

很多年前我的家人生病,在台北某家醫學中心住院。我那天真的只是去探病的一般民眾,然而當我抱著彼得兔走進醫院大廳,迎面走來兩個住院醫師(或是醫學生):「嗨!傅醫師。」

當場我跟彼得兔兩個人相當錯愕。

「把拔,你是名人嗎?」

「Errrrrrr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

#這篇是感謝文

#不是炫耀文

#這沒什麼好炫耀的

#知名度提醒自己凡事要更謹慎


丈母娘看女婿

丈母娘看女婿,越看越有趣。

這句俗諺從我結婚前,就有充份的體會,結婚之後更是感受至深。史迪普的家人,都對Peter Fu非常好。

在我很小的時候,就聽我的阿姨(Peter媽的妹妹)說過:「丈母娘總是對女婿比對兒子還好,也覺得只要她對女婿好,女婿就會對她女兒好,所以外婆對你爸很好。」確實回想起來,我的外婆真的對我老爸很好,偶爾老爸來娘家作客,外婆總是熱情地招待,做很多他愛吃的東西,原來背後是這麼有愛,有這麼大的意義。

我對史迪普的好與不好,當然不會因為迪普爸媽怎麼對我而有影響。不過確實,迪普爸媽對我真的很好很好,就跟親生孩子一樣。

因為工作忙碌的緣故,我大概一年才會去史迪普娘家拜訪一次,每次待的時間也不常。然而只要我的行程敲定後,迪普媽就會把第一天到最後一天的活動安排好,第一天晚上請我吃什麼,第二天帶我去哪裡玩,第三天讓我在家休息.....

我去史迪普娘家,完全沒有當客人的壓力,反而是迪普媽總是跟我說:「來了就放輕鬆,想幾點起床就幾點起床,想去哪邊走走就叫史迪普帶你去,不用有壓力~~」

上個週末難得沒有值班,我快閃去屏東待了一個週末,充份感受到大家對我的厚愛,我自在地過了一個完全放鬆的假期。只需要配合大家帶我去吃各種山珍海味,唯一的壓力就是吃太多了,幾乎沒有一刻嘴巴是停過的~~

比起許多需要正襟危坐的拜訪親戚,去史迪普家真的是一件快樂的事。

2020年8月8日 星期六

父親節快樂

今天是父親節,我的身份既是父親,也是兒子。

我讀大學後就離家北上,到後來成家立業,其實和父親的相處比小時候少了許多。偶爾父子間通個電話,想聊些什麼卻也不知道怎麼起頭,他對我的話題多半都是「最近工作忙不忙?」「病人有沒有什麼狀況?」「論文寫得怎麼樣?」「什麼時後升教授?」

雖然我們的話題多半都是工作方面,但身為傳統的老父親,我知道這當中包含了他對孩子的愛,以及許多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的關心。

我每一回出書、得獎、晉升、接受媒體採訪,他都會把相關的報導與文件完完整整地收集,可能比我自己還用心。他常很驕傲地把這些東西,跟他的朋友們分享,「這是我的兒子!」

他是個很節儉的人,對物質慾望也不高。逢年過節我常問他需要什麼,他也總說什麼都不缺,要我少花點錢,就算我們在生日或各節慶時會包紅包給他,他也多是用在救援流浪狗上,沒有把錢花在自己身上。(Peter爸在老家彰化,花了很多力氣與金錢,在照顧被遺棄的流浪狗們。)

所以很難幫他準備禮物。

或許,「不讓父親為自己操心」與「時時讓父親以這個兒子為榮」,就是一份最好的父親節禮物。

親愛的老爸,父親節快樂,我會一直一直努力。


為自己負責

 身為父母,本來就有義務處理孩子遇到的困難,或者必須幫孩子捅的麻煩擦屁股。

前陣子彼得兔的夏令營遇到問題,報名五天的營隊,但第一天結束,孩子就哭著回來說不想去了。因為營隊的老師很兇,把他罵到讓他不願意繼續參加。

身為家長的我們,第一時間當然是確定孩子說話的真實性,有沒有加油添醋,還是老師真的講了類似人身攻擊的話。

孩子信誓旦旦地保證,他說的一切屬實。那接下來就是做家長的事了,史迪普向營隊反映此事,營隊也向老師求證,老師真的說了這些話,但也強調只是開玩笑,不知道孩子會這麼在意,之後會再注意。

既然事情已經解決,我們當然希望孩子繼續隔天的課程。彼得兔怎麼樣都不願意,任憑我們好說歹說都勸不動。

這就讓我有點不高興,畢竟造成他不想去營隊的問題已經解決,沒道理就這樣放棄。況且當初是他要求我們讓他參加,報名費不少錢我們也沒猶豫。

我最後跟他說:「你真的不願意參加,我當然尊重你。不過明天我還是會帶你去營隊,但是我會在門口等你。」

「要幹嘛?」

「你必須自己去面對營隊老師,告訴他你不想參加的理由,同樣地,必須面對老師給你的挽留,跟他討論之後,再告訴他你的決定,是『確定不再參加』還是『我願意再試試看』。」這是我對他的要求。

「這是你的決定,必須自己面對。有些事情父母可以幫你出頭,但有些事就必須自己處理。」史迪普也接著說。

我本以為他會因此打退堂鼓,不過隔天還是勇敢地走進去。我們在營隊外頭等他,也很想知道他最後決定留下來或離開。

在與老師溝通完之後,他還是決定不再參加,做父母的我們沒有再說什麼,也沒有替他出面。孩子為自己做出決定,也為這個決定負責,而不是躲在父母後面,讓父母親出面收爛攤子。

看似浪費了後面幾天營隊的費用,可是我覺得換來的成長很值得。

2020年8月7日 星期五

心累

 很久沒有寫新文章,每天都有非常多的事。

人到了一個年紀之後,追求的不外乎「財務自由」與「時間自由」。基本上只要是領薪水階級,家中又有各種大大小小費用需要支出的情況下,短時間是不可能有「財務自由」的。(當然我應該感恩目前還不錯的生活品質,但對真正的財務自由,還有很大一段距離~~)

那「時間自由」呢?

照理說身為資深主治醫師,我應該可以完全決定自己什麼時候值班、看診、開刀,其他的時間我就可以自由分配。

很困難,無論是自我要求或他人的期待,我都不會有「完全沒事」的時候。

每回心中暗自盤算著,今天沒開刀沒值班,應該可以輕鬆做點什麼,就總會有事情冒出來。我如果要找事做,就一定有事可以做,嚴格來說,我沒有完全沒事的一刻。

待辦事項裡永遠有五件以上的事情,美國老板交代的事、學生的論文要幫忙改、某個會議要參加、某個演講邀約、某個學生想找我聊聊~~

可以拒絕嗎?當然可以!

我會拒絕嗎?不會。

很多時候,會因為想做點跟別人不一樣的事、想當跟別人不一樣的人,想要滿足每個人對傅醫師或Peter Fu的期望,然後傅醫師與Peter Fu其實也活在這種成就感中。

不過真的好累。

過去可能每幾個月我會休一小段假,可能去日本走走,可能去美國洽公順便放鬆一下。最近的狀況不允許出國,那其實待在台灣就都一樣,待在家就會覺得應該去醫院一下,到了醫院就會覺得不如把其他事也做一下~~

做個跟別人不一樣的人,需要付出時間與心力。在成就感之餘,心有時候也會累。

#替自己很多天沒梗找爛理由


2020年7月26日 星期日

吉狗天相

最近家人生病,捏了一把冷汗,還好今天順利出院。

衛教多少錢

雖然在全民健保的狀況之下,民眾在繳交醫療費用時,只會知道有掛號費、部份負擔或自費項目的區別。不過我記得以前學醫師,曾有一堂醫療行政的課程,告訴我們醫療收費的內容與項目。

2020年7月17日 星期五

只是吃個午餐

看完門診剛好是中午吃飯時間,Peter Fu打給史迪普問她在幹嘛。

史:「我剛送兩個孩子去學游泳,現在剛好沒事。」

P:「哦~那要不要一起吃午餐?看是在醫院樓下,還是對面的商場。」

史:「我因為剛才去游泳池,所以穿很隨興的短褲跟拖鞋,不想去商場吃飯。」

P:「還好吧~~就只是簡單吃個午餐而已。」

史:「那你穿什麼?」

P:「整套的Prada襯衫西裝褲皮鞋,搭配Giorgio Armani領帶。」

史:「我自己買便當吃就好了!哼!」

歡呼收割

替孩子們的辛苦做個記錄。

回想我自己小時候在學校的經驗,曾經有一段時間遇到亂流。面對又多又雜的課業,找不到正確的讀書方法,每次考試都得花很多時間準備,但卻沒辦法反映在成績上。連帶的有一段時間對功課沒有自信,也影響功課之外的許多事。

去年彼得兔轉進私立小學,我們家的課業學習一度遇到亂流。

雖然他在美國待過,我的觀察是英文還可以,不過學校裡紮紮實實對閱讀、文法、單字的要求,標準已經不能只放在「聽得懂就好」或是「隨便講,反正對方知道我們在說什麼」就行。大量的文章閱讀與大考小考,逼得我必須從偶爾幫他看一下功課,到必須變成全職英文家教。

但是剛開始我們父子都在摸索,連每週要繳交的功課,都常常會跟不上,考試前必須花很多時間來複習。這對孩子是很大的打擊,他一直引以為傲的英文(我是真的覺得還不錯),其實用嚴格的標準去要求之後,並沒辦法如他自認為的游刃有餘,甚至還考得不太理想。

當英文需要很多時間來準備時,當然連帶影響普通科目的準備,國語數學社會自然這些原本也該花不少時間讀的東西。

第一個學期就在慌亂中度過,過去他的成績都在前三名,現在變成讀得很累,功課反而不夠好,孩子變得沒有自信,親子關係也因為督促功課與得不到效果而一度緊張。

第二個學期我們改變策略,英文家教是我下班後的另一份正式工作。排定完成作業、背單字、準備小考、複習大考的時間表,然後按步就班。當抓到準備的節奏之後,成績就慢慢回到軌道,原本大考前一天應該得臨時抱佛腳的,我們也因為平時紮實的準備,反而只要把單字花十分鐘復習一遍,就可以早早休息。

當英文考完,史迪普接手其他普通科目,也因為英文不必花太多時間,自然就能把其他科目讀得更多記得更熟。

彼得水雖然還在低年級,但該有的準備考試態度還是要有,最常見到的畫面,就是史迪普坐在兩個孩子中間左右開弓,一下看大的國語、一下看小的數學~~

相對於史迪普必須要看兩個孩子的國語數學社會自然,Peter Fu只要把英文給盯緊就好,跟她比起來,我顯得實在太輕鬆了~~

期末是驗證這段時間努力成果的時候,兩個孩子分別得獎。這是對孩子辛苦很長一段時間的獎勵,也是給做父母的我們最大的欣慰。


彼得兔的老師特別告訴史迪普,他有注意到孩子的進步與努力,這學期無論是英文或其他科目,又再重新站回前幾名。彼得兔自己也有感受,準備考試的時間變少,但是成績反而提升。

考前為了準備數學,彼得水還跟史迪普鬧彆扭,史迪普氣得不想管她,最後考了張100分!?當史迪普告訴我,彼得水得到數學領域獎時,我很疑惑地問她:「確定沒弄錯嗎?」

甜美的果實,只有認真付出的人才知道可貴,無論過程多麼辛苦,最後得到的回報是值得的,這比買什麼玩具與獎勵,更令人感到開心。

孩子們的辛苦終於有代價,做父母的我們會繼續努力。

#純替孩子的辛苦做記錄
#不是炫孩子
#比他們兩個強的孩子比比皆是
#彼得英文家教班準備開班

2020年7月11日 星期六

扁額題字

我小時候彰化有些傳統診所(現在的診所比較不流行這一套),牆上會掛滿扁額,可能是某民意代表贈送,也可能是某同業公會敬賀。

2020年7月3日 星期五

生命的出路

早上七點五分,Peter Fu已經換好出門上班的衣服。不同於平時我說聲掰掰就離開,今天走進孩子們的房間:「起床!」

2020年7月2日 星期四

自立自強

史迪普今天怒了。

黑暗中的微光

「病人的狀況很不好,有很大的可能會在手術中或手術後死亡。」急診室裡,我向一位嚴重外傷內出血的病患家屬們說明目前情形。病人到院前已經沒有生命徵象,急救好一會兒才恢復微弱的心跳與血壓。

2020年6月25日 星期四

搭訕五四三

只要是和人接觸的工作,都免不了需要聊天,有些病人會跟我們講些有的沒的。通常我都是聽一聽,不想回話就當作沒聽到;但我也常聽護理師抱怨,某某病人跟他們講一些很過份的東西,甚至到了性騷擾的程度。

待客之道

外科是一門「技術性」的工作。也就是說,開刀技術好與不好,是可以比較出來的,而開刀技術要好,持續練習是絕對的必要。

2020年6月21日 星期日

明知山有虎

前幾天載史迪普去辦點事,繞了很久都沒有停車位,不得已我們只好開到很遠的地方,那邊位子比較多。

一轉進巷子就看到一個停車位,但是前車停得很後面、後車又停得很前面,當Peter Fu要準備停的時候,史迪普指著前面十公尺左右:「那邊還有一個位子!比較寬比較好停。」

一聽到「比較好停」,馬上就觸動Peter Fu敏感的神經:「那我就偏要停這個!你知道我的習慣的,『哪個難停我就要停哪個!』」

史:「下次好不好,我們今天在趕時間,我怕你會搞很久。」

P:「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

#停車文已經是PeterFu和史迪普的日常

原諒全世界

和世界和解。

2020年6月19日 星期五

昨是今非

即便已經今時今日,我自認已經不是剛出道的菜鳥,還是有些狀況無解。

2020年6月17日 星期三

關於生氣

很多朋友都在期待我講為什麼生氣。如果是病人的事,我會用說故事的形式來分享,但是很可惜,令我生氣的事情都不足為外人道。

2020年6月15日 星期一

2020年6月9日 星期二

又是停車!

Peter Fu帶史迪普去某家餐廳吃飯,它地下室的停車格子超小,而且又必須單向會車,Peter Fu停得滿頭大汗。

這問題.......

急診走進一男一女,男的見我們就說:「我要幫我女朋友驗傷!」

Peter Fu最喜歡看這類病人了,只要在病歷上記錄清楚傷處,再開張診斷書就可以。(所謂的「驗傷」,其實就是開診斷書。除非是家暴案件,才有特殊格式的驗傷單,其他無論是請假理賠保險訴訟,一律都是「開診斷書」。)

病人自述騎機車與人對撞,檢查完沒有大礙後,就把診斷書給他們了。

男生拿到診斷書後問我:「那我們現在要去哪裡?」

Peter Fu有點不解他的問題:「出院啊?」

女生:「我男朋友的意思是,我們要拿診斷書去提告,要去哪裡?」

Peter Fu:「應該是去警察局吧.............」

女生:「可是我不知道對方是誰耶?我撞到他的車之後自己也跌倒,然後我就先騎回家了。」

Peter Fu:「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(他應該還是要去一下警察局,不是他找別人,就是別人找他~~)

林口交通

令人絕望的林口交通,上班前從樓上看到窗外的車潮,我不知道多久才能到醫院。

2020年6月6日 星期六

表錯情

現在越來越多人戴著耳機做事,而且耳機也多有講電話的功能。常看到路上有人邊走邊講話,起先以為是自言自語,靠近點才知道他用耳機講電話。

2020年6月1日 星期一

拒絕的權利

臨床經驗越多年,我越來越相信「人是互相的」。病人有權利拒絕醫師,同樣的,醫師也未必得對病人的所有要求照單全收。

2020年5月30日 星期六

雨傘迷航記

我很不喜歡帶雨傘,包包裡塞不下,拿在手上活動不夠俐落。更何況大部份的時間都是開車(或是搭車)與室內走動,很少數的下雨天,我寧可淋點雨快點跑進室內就好。

昨天的行程是(1)去彼得水的英文班接她下課 --(走路)-->(2)到馬路對面的故事屋聽故事 --(捷運)-->(3)父女倆的週五晚餐小時光 --(走路)-->(4)彼得水去上畫畫課 --(走路)-->(5)Peter Fu去酒吧坐一會 兒等孩子下課(6)一起搭車(計程車加巴士)回家。

結果下午突然來了一場大雨,沒帶雨傘的Peter Fu被困住,想到之後還要帶著孩子走一段路,不得已只好去買一把雨傘。

對於明明天氣預報會下雨卻還不肯帶雨傘,然後又花好幾百塊冤枉錢買傘,史迪普對Peter Fu不是很滿意。

Peter Fu買好傘走進英文教室接孩子,離開時大雨像轟炸一樣,兩手空空的Peter Fu才發現,雨傘放在英文班門口傘桶忘了拿,於是折回去拿傘。

2020年5月27日 星期三

鋼彈盔甲

我承認自己判斷錯誤,花了一點冤枉錢。

臉書上常常跳出各種奇奇怪怪的廣告,有些很特別的T-shirt讓人有想買的衝動。那天看到某網站有各種客製化帽T,一時手滑就點了這件鋼彈衣。

下單成功之後,Peter Fu很得意地給史迪普看圖片:「我買了這件RX-78-2的帽T喔!穿出去一定很帥氣!」

史迪普只是不置可否:「你如果穿這件,我就不要跟你一起出門。」

等了幾週,衣服終於在前天寄來了。(客製化帽T是美國空運來台)

Peter Fu試穿之後就後悔了,因為看起來真的太浮誇,給小朋友穿可以,大人(四十歲以上大叔)真的不適合!

「我在家裡穿一穿就算了,這我真的沒辦法。」Peter Fu很沮喪地告訴史迪普。

「哪天如果有什麼望年會要表演的話,你可以穿去秀一下。」史迪普很輕蔑地嘲笑Peter Fu。


年紀相符

前幾天有個外傷的病人住院,經過治療後狀況穩定,於是巡房時告訴他:「阿伯!可以出院囉~~下星期記得要回來看門診。」

2020年5月23日 星期六

初老

小時候家裡如果買了什麼新電器,一定是我最興奮,然後拿著說明書研究各種功能。Peter爸和Peter媽根本懶得知道細節,他們只會想知道開關在哪。

2020年5月21日 星期四

眼見為憑

自從有拍照功能的手機普及之後,病人很常會把一些「在家裡面才看的到的東西」拍照帶來醫院給我看。例如口述「前兩天傷口化膿」不夠,會把當時傷口的照片秀給我看。

2020年5月17日 星期日

看淡

打從進入這一行的第一天起,我就很清楚知道:治病是我的工作,醫師是我的職業,我做這份工作的原始目的,不是為了獲得誰的感謝。

悲慘比較

跟別人比慘。

2020年5月13日 星期三

雙向溝通

醫病溝通是醫學訓練裡,相當重要的一個部份,有時候甚至比醫療本身還要重要。

2020年5月9日 星期六

權威感

媽媽的權威感。

史迪普是家中秩序的制定者與維護者,Peter Fu和孩子們都依循著史迪普訂定的規矩在做事。如果孩子犯錯,史迪普生氣罵孩子,Peter Fu也不敢插話,如果Peter Fu犯錯,那會連Peter Fu一起罵。

前天史迪普買了一盒麻糬,可能是因為天氣炎熱,在家裡擺了一天多之後發霉了。今天彼得水想打開來吃,就發現上頭一點一點的霉菌斑,只好整盒丟掉。

史迪普有點納悶地自言自語:「奇怪,怎麼才一天就發霉了?」

彼得兔第一個說:「我不知道喔!我都沒吃!」

Peter Fu說:「我昨天吃了一個沒有發霉,我有把盒子蓋起來唷!」

彼得水:「不是我弄的!!」

史:「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

2020年5月8日 星期五

汽車教練

來澄清一下,Peter Fu的倒車技術沒那麼爛,純粹是網路上做效果而已;史迪普開車技術不錯,但要說是車神舒馬普,其實也是過譽了。

2020年5月7日 星期四

眼殘

有時候Peter Fu會幹些蠢事,蠢到連自己都無法容忍,然後會很心虛地問史迪普:「你老實說,你是不是心裡瞧不起我?」

天差地遠

民眾愛看病,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。

2020年5月5日 星期二

一定要嘴個幾句

空閒時和史迪普去某個商場吃飯,我們在地下室找停車位。

有個難停的位子,Peter Fu倒了兩三次角度都不好,最後憤而開出去重新再一次。

史迪普在副駕駛座看不下去:「你先往前開,往右打到底,然後慢慢退回來,注意你的右邊不要撞到。」Peter Fu照著做之後,史迪普又說:「好!可以了!現在打直,往前開一些,我說停就停。」

最後史迪普用嘴把車給倒進位子裡,Peter Fu不想跟史迪普說話。

史迪普還是忍不住繼續講:「你每次教孩子功課的時候,都會忍不住說:『我實在不理解,為什麼有人不會算這題數學或英文。』」

Peter Fu:「然後呢?」(覺得史迪普一定又要嘴什麼)

史:「就像我實在不理解,為什麼會有人倒不進去?」

Peter Fu:「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

年度里程碑

今天上完這個年度最後一堂影像課。

2020年4月23日 星期四

2020年4月20日 星期一

不求人

孩子的房間裡,史迪普正陪兩個小鬼寫功課和準備考試。Peter Fu通常也會待在裡頭,如果史迪普需要幫忙,或是彼得兔的數學需要指導,就可以馬上支援。

快速篩檢

最近的疫情讓大家都緊張兮兮,無論是門診還是急診,免不了有病人上門,詢問自己是否有可能被感染,甚至要求篩檢。

不過目前關於是否篩檢,無論是國家還是院方,都有固定的流程與條件,至少不會是「病人要求」,醫師就進行檢測。

特別是前陣子新聞說武漢肺炎會嗅覺喪失,結果就出現了自覺聞東西都沒味道的病人,懷疑自己得到武漢肺炎。

「如果每個越來越多病人,都因為『味覺喪失』來看診,那我們到底要怎麼應付呢?」診間的護理師很擔心。

「有個簡單的方法,可以大規模篩檢。」一向點子最多的Peter Fu,馬上想到方法。

「什麼方法?」

「在擠滿人的電梯裡放個屁,馬上就逃出電梯的人應該沒事,不動如山繼續待著的,就把他抓來篩檢~~~」


2020年4月19日 星期日

真的很敢講

很多人與事,真的是沒有下限。

輸不起

彼得水現在很喜歡跟我們玩猜謎遊戲,常把學校聽來的謎語拿回家問我們。

有天Peter Fu和史迪普載彼得水出門,車上她問我們:「樹上有個碗,下雨下不滿。你們猜是什麼?」

「鳥巢啊~~」Peter Fu和史迪普幾乎是異口同聲,回答出這個老謎語的答案。

「那...我再問你們一題:『身體黃黃,耳朵黑黑,臉紅紅』猜一種動物。」在第一題被我們秒殺之後,彼得水不死心又追加一題。

「嗯......是什麼動物?」史迪普嘴裡唸唸有詞,重複一遍謎題,但是想不出答案。

「其實也不算動物啦....我也不知道怎麼說~~」彼得水這時候給我們提示。

P:「我知道!皮卡丘!!」Peter Fu很快就想出答案。

水:「答對了!」

P:「說實在話,還是我跟孩子比較貼近。」對於比史迪普先猜出答案,Peter Fu得意極了。

史:「這種低能的東西你最會了。」

P:「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

小學英文

彼得兔學校的英文課業很重,每週有固定進度與週考,而且是中師與外師各有要求。

2020年4月16日 星期四

正面助益

有時候我常在想,當醫生這個行業,除了工作成就感、收入、社經地位之外,還有沒有替我的人生,帶來其他的正面助益?

2020年4月11日 星期六

武器選擇

有天晚上孩子睡了,Peter Fu和史迪普一人抱著一台電腦在看影片。Peter Fu看的是講中古時代騎士十字軍的古裝片。

P:「欸!我問你喔~~~」

史:「什麼事?」史迪普很專心在看他的韓劇,Peter Fu一連叫了他好幾聲,他才搭理我。

P:「如果我生在古代,你覺得我拿什麼武器比較適合?」

史:「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

P:「你覺得我當弓箭手好呢?還是拿長劍?要不然中國傳統武器青龍偃月刀怎麼樣?」

史:「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

P:「不要這樣嘛!回答一下啦!」

史:「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

P:「問你問題都不回答,你很無趣耶~~」

史:「不管你拿什麼武器,應該一上場五分鐘就會陣亡,所以都一樣。」

P:「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

世界救星

有個幾年前的老病人,當年接受胰臟癌手術後,轉到台北另一家醫學中心,接受後續的化學治療。雖然並沒有在我這邊追蹤,但手術期間我們彼此的信任感建立得不錯,所以他一段時間就會來我門診,讓我知道近況。

笨與壞的距離。

庸醫誤人。

坐在醫院咖啡廳裡,聽到隔壁桌的人在講電話,內容是抱怨他家人的主治醫師,似乎是治療之後仍然沒有恢復,預期能出院卻沒有出院,電話中他用庸醫來形容這位醫師。

講電話的人,很激動地說這位「庸醫」害了他母親。

醫療事件的本身我沒有參與所以不評論,誰對誰錯我也不知道。

我想談的是「庸醫」這個字,這個字眼經常出現在有醫療糾紛時,病家用來指責醫師的用語。(多年前我也曾經被病人家屬罵過庸醫...)

從字面來看,「庸」是「平庸」的意思,講白一點,就是嫌醫師笨,因為醫師的專業能力不足,導致誤了生命。

但是「笨」不等於「壞」,「笨」也不等於「害」。假設某個醫療狀況,真的是醫師造成的,「笨」還是「壞」取決於有沒有犯意。

(我認為)(正常的)醫師即便救不了病人,但也不致於要害人。

有些醫師的給藥選擇、治療計畫、手術方式「怪怪的」,跟自己想的或是一般常規不一樣,但他是「發自內心」相信這樣的治療方式,因而用在自己的病人身上。如果最後的治療結果不好,或許你可以怪他「笨」、怪他「專業能力不足」,但你可以怪他「壞」嗎?我相信他不是出於惡意害人,才選擇這樣的治療。

所謂的庸醫,應該指的就是這類人吧!

有些替代治療提供者(他們甚至沒有醫療專業身份),讓病人接受許多悖離現今醫學的治療方式,例如符水、能量水、保健食品、排毒.....不僅讓病人花很多錢,還耽擱了原本該接受的正統治療(最惡劣的是告訴病人不要去看醫生,身體是被醫生看壞的,相信他的xx就好。)

他們可能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商品,生了病乖乖去看醫生,但卻繼續用這套騙錢。這些人不算庸醫,因為他們不笨不平庸,也不是醫師。他們就是惡人殺人犯。

有一類人,我完全無法理解。自己是醫師,學的也是正統醫學,但卻利用自己醫師的身份,來販售非醫療的商品牟利,賺到錢是一回事,還要回頭去批評自己過去所學與自己的同僚,認為正統醫療沒效,他提供的替代療法,可以讓病人不看醫生就好起來。

這樣的人不是庸醫,他是惡醫。(就是我前括號所說,超出「我認為」與「正常人範圍」的部份)

有些人笨,但是不壞。

#頭號粉絲專屬
#咖啡廳的人生領悟

2020年3月28日 星期六

嘴巴上佔便宜

彼得兔和彼得水一天到晚鬥嘴吵架,每次出門都會在車上大吵,然後坐前座的Peter Fu和史迪普就會被弄得很煩。

2020年3月24日 星期二

狙擊手

Peter Fu在陪彼得兔讀英文,這一課講的是二次世界大戰的情報員。

我們父子一組看英文,另一組史迪普彼得水母女在寫國語作業。Peter Fu突然中斷閱讀中的沉默:「你覺得我去當情報員怎麼樣?」

史迪普忙著看孩子的功課,根本懶的理我。反而是彼得兔搭話:「你一下子要當拳擊手、一下子要唱歌、一下子要去摔角,其實我覺得你當醫生就可以了~」

Peter Fu還是不死心:「不然我去當狙擊手好了,感覺很帥!」

史迪普總算忍不住:「你的視力那麼爛,怎麼可能當狙擊手?」

彼得兔:「我覺得馬麻比較適合,他可以從很遠的地方就瞄準你,然後射殺。」

P:「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

當老師的成長

當老師很有趣,有時候比當醫生還有意思。

2020年3月21日 星期六

英文測驗

Peter Fu經常會隨機考孩子們英文,有時候是問他們某個字的意思(中翻英或英翻中都有),有時候是用英文跟他們對話,然後問他們我講什麼,或是要他們英文回答我。

各國反應

昨天在醫院值班,我自己、護理師、病患、家屬,沒有人不戴口罩,每個人進出都用酒精洗手。早上值完班離開時,醫院把入口與出口分流,入口處許多人排隊刷健保卡問旅遊史量體溫,所有人都很配合沒有問題。

2020年3月18日 星期三

童謠

老人梗。

週末帶孩子們去公園玩,彼得水在空地練習跳繩,我們幫他數拍子。Peter Fu突然問史迪普:「小時候你有沒有唸過:『小皮球,香蕉油,滿地開花二十一。二五六,二五七,二八二九三十一!』,我們都是跳繩的時候念。」

史:「有啊!我們還唸過:『城門城門雞蛋糕,三十六把刀......』」

P:「有個更老的:『中國中國童子軍,美國美國大老鷹......』」

史:「我還知道一個:『一二三,到台灣,台灣有個阿里山....』」

P:「那你知道後面要接什麼嗎?」

史:「忘記了,有後面嗎?」

P:「阿里山上有神木,我們明年回大陸!」

史:「歐買尬~~~~~」

2020年3月15日 星期日

強辯

睡前Peter Fu照例會檢查一下門鎖與各房間的電燈,結果發現陽台的燈沒關。

走回臥室後,Peter Fu告訴史迪普:「你剛才去陽台曬衣服的時候忘記關燈,我把它關了。」

史:「喔,是喔。」

P:「『喔?』你不用說點什麼嗎?」

史:「要說什麼?」

P:「可以說個『抱歉』或是『謝謝』啊!是我就不會只說『喔』。」

史:「對啊!你每次被我發現什麼事沒做好,都會講一大堆、辯解一大堆~~」

P:「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


改變主觀意識,何必?

我只是基於職責而已。

右下腹痛兩天的年輕人,去過診所兩次都沒有緩解,於是到本院急診掛號,急診醫師會診我評估急性闌尾炎的可能。在診視病患與看過他的腹部電腦斷層後,我確認這是闌尾炎,因此我向病人與他的母親說明手術的必要性與相關細節。

「一定要開刀嗎?」病人的母親問我。

「我建議開刀。替代的治療方案是純粹抗生素治療,不過效果未必好,如果破掉變成腹膜炎,那會小病變大病。」對於手術感到抗拒或害怕,是很多病人都有的反應,所以我已經很習慣後續的說明。

「我們不想開刀,也不想住院。」病人的母親很堅持。

「喔,好。反正我是這樣建議,你有權利接受與不接受我的建議。」

會診回覆完成,我準備離開急診,反而是家屬又把我攔下:「我的意思是,真的有這麼嚴重嗎?」

「嚴不嚴重是很主觀的感覺,我只是基於職責告訴你,你生了什麼病,需要什麼治療。我替我的專業建議負責,病人要為他自己的身體負責。」

據說後來病人還是要求拿藥回家吃,所以急診醫師讓他簽名自動離院了~

醫療工作這些年,我越來越習慣:「客觀的專業判斷,比不過病人的『主觀意識』。然後當醫生的不用講太多,至少不需要去改變病人主觀的想法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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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診來了中年婦人,手肘有個撕裂傷,急診縫合後過了一週,看起來今天可以拆線。

傷口癒合得不錯,我邊拆線邊做後續照護衛教:「拆完線就可以不用再包紮了,你如果在意美觀問題,可以貼美容膠帶或是擦除疤藥膏。」

「不用再擦藥嗎?應該還要擦個幾天吧!」

「不用了,傷口乾乾淨淨的,保持乾燥就好。」

「上次開的藥膏還沒擦完,我覺得應該要繼續擦。」

「好,那就再擦個幾天。」

病人出去後,護理師用很古怪的表情看我,似乎疑惑我說法的轉變。

「其實你從他表現的態度就可以知道,他很主觀地認為需要再擦藥,不用跟他講太多,他想擦就讓他擦。」

醫療工作這些年,我越來越習慣:「客觀的專業判斷,比不過病人的『主觀意識』。然後當醫生的不用講太多,至少不需要去改變病人主觀的想法。」

我所說的每一句話,只是基於職責與專業而已。

2020年3月11日 星期三

一拳擊倒

孩子們都睡了之後,Peter Fu和史迪普一人佔住沙發一角,看自己喜歡的影片。Netflix一大堆電影可以選,Peter Fu看了一部和拳擊有關的電影。

P:「你覺得我去當職業拳擊手怎麼樣?」

史:「你不是問過我了嗎?你一下子說要去打拳擊、一下子說要去打職業摔角、一下子又說要當歌星,我都搞不清楚你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。」

P:「我每次發問都很認真啊!是你不當一回事敷衍我。」

史:「好!那我就認真回答你,你可以去打拳擊!」

P:「真的嗎?」

史:「你應該會被一拳擊倒站不起來,以後就不會再來煩我了~~」

P:「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

烏托邦

最近疫情很緊,病人能不來醫院就不來醫院,院方也希望非緊急的醫療,能夠等到疫情稍緩之後再來。

TGI Fridays

TGI Fridays.

2020年3月8日 星期日

講書時間

假日的早上,我們全家都在看書。彼得兔溫習學校功課,Peter Fu整理研究資料,史迪普陪彼得水讀課外讀物。

2020年3月6日 星期五

歇後語

有個腸阻塞的老伯,住院好幾天腸子都不通。

其實在急診看到他時,我就判斷開刀是跑不了的,只是病人年紀大,家屬對手術風險有遺慮,所以住院保守治療。

只是保守治療了好幾天,一點進步都沒有。我決定再照一張X片,做最後確認,也說服家屬真的得開刀了。
Peter Fu看著這張X光片,嘆了一口氣,然後回頭跟住院醫師說:「判讀這張X光片有個口訣。」

「哦.....是什麼?」住院醫師拿出隨身筆記。

P:「口訣就是:『三隻青蛙跳下水』。」

住: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他把筆記拿好,準備抄下Peter Fu的判讀口訣。

P:「噗通!噗通!噗通!(不通!不通!不通!)」

住:「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

#網路圖片https://litfl.com/axr-interpretation/
#與原病人類似
#老梗重發

答案揭曉

感謝大家踴躍回答,史迪普也很感動,自己煎的牛排能夠以假亂真,讓讀者把高級餐廳提供的牛排猜成是史迪普做的!

公布答案。

A: 史迪普牛小排。可惜家常菜的擺盤與刀工,還是很難跟餐廳相提並論,另外就是我們在美國有大爐子大烤箱,臺灣只有瓦斯爐和平底鍋,有些窯烤的風味真的學不來。不過無論如何,這是我心中永遠的第一名,沒有之一!

B: Texas Road House

C: 晶華酒店 Robin's,是我們家很愛去的一家店,品質很穩定。

D: Morton steak,美國的很不錯,台灣的去過兩次,服務一般。

E: 喜來登飯店 Pizza House

F: 國賓飯店 A-cut,無敵好吃。

G: Bellini cafe,價位中等,也是我們家常去的店,義大利面和Pizza也都不錯。

H: 侯布雄 L’ATELIER de Joël Robuchon

I: 西華飯店 Toscana

J: Tutto Bello,去過一次就不會再去。

K: Lawry's,我以為會很好認,看起來濕濕糊糊是它的特色。

L: 文華東方 Bencotto,品質配得起價錢。

M: 教父牛排

N: 乾杯燒肉,在我家旁邊,偶爾會過去吃。

O: 東京某家不知名牛排館

P: 利久牛舌,這根本不是牛排啊~~

對於把A-cut、乾杯、文華東方牛排,猜成史迪普牛排的朋友,Peter Fu與史迪普深深一鞠躬。

2020年3月4日 星期三

牛排愛好者

雖然我很喜歡自己的工作,但到了快下班時間還是很期待,除了期待回家休息之外,也期待著每天的晚餐。

健康飲食

史迪普最近對養生低熱量健康飲食很有興趣,他覺得既可以吃得健康又可以減重,所以收集不少相關餐廳的資訊。

這天史迪普興緻勃勃拿了一張廣告傳單給Peter Fu看:「這家的食物看起來不錯耶,熱量不高,而且看起來還滿好吃的!」

Peter Fu停下手邊的工作,看了看這張菜單:「怎麼沒有炸雞排或是控肉飯?」

史:「你沒救了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

2020年2月29日 星期六

專科醫師

以前當住院醫師學開刀的時候, 很崇拜刀法俐落出手快狠準的學長或老師,看他們開一台好刀,真的跟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。

2020年2月23日 星期日

黑暗騎士

有時候會重看一些舊的電影,那天在網路上把蝙蝠俠黑暗騎士又看了一遍。然後最近我很常晚上出門開刀,或是值班整夜沒睡,所以我都跟史迪普說:「我是黑暗騎士。」

互相支援

夫妻本來就是互相支援。

2020年2月19日 星期三

何不食肉糜

值班夜,凌晨兩點多Peter Fu還在急診與手術室之間來來去去。

Peter Fu拖著疲憊的身體,腳步沉重地從急診往手術室去,剛看完一個會診,手術室已經通知我,要開刀的病人已經準備好了。

經過急診外科區,我最熟悉的地盤,一位同事很熱情跟我打招呼:「嗨!這麼晚還沒睡啊?」

Peter Fu用無奈的眼神看他:「你這跟『何不食肉糜?』有什麼不一樣?」

黑暗騎士

心很灰。

回頭看看自己過去寫的文章,很多歌頌生命、歌頌熱情,強調死生一線的故事。這是我發自內心的信念,真心喜歡外傷醫療這份工作。

可惜在浪漫的熱情之外,很多時候,不是病人「拚命」或是醫師「拚命」,命就可以被「拚」回來。醫療太多的不確定性,以及現今醫療的極限,即便醫師盡力了,結果仍未必盡如人意。

值班夜的凌晨,一台闌尾炎手術正要結束,我在手術室遠端瀏覽急診目前的病人狀況。由於疫情、天冷再加上是大夜時間,急診病人數不多,從電子病歷看起來應該也沒有需要外科會診或手術的病人。

正要離開手術室前,電話響起,不知怎的覺得來電鈴聲特別急促。

「有一個內出血的病人,現在才剛掛號,他從其他醫院被轉過來,在救護車上就失去心跳血壓了!我們正在急救,目前有反應!」

「我馬上來!」開刀止血應該是唯一的選項,也是病人唯一的機會。

「你最近值班怎麼都這麼忙?」這頭我和手術室的同事說,趕緊準備一下,可能有下一台緊急手術要馬上推進來,同事還消遣我一下~

開刀找到出血處,透過手術技巧縫合完成止血;再把病患原本流失的血補充回去,病人就會好起,這是醫師最希望走的一條路。所以完美劇本應該是:內出血-->休克-->緊急手術-->止血-->病人恢復-->出院。

可惜人生中大部份的事情都不完美。

醫療上有所謂的死亡循環(或死亡三角),當大量失血到了一個程度,會因為休克產生低體溫與酸中毒,而這兩者會造成嚴重凝血功能不良,嚴重凝血失調就會沒辦法止血,然後又會更嚴重的休克與低體溫。在這樣的危急狀態,手術所能扮演的角色便有限。即便我能把看的到的出血都止住,因為凝血功能不良導致的滲血,就不是手術可以解決。

病人推進來手術室時,體溫只有28度,最後一次的凝血測試與血液酸鹼值都是差到不行的數字。

「狀況很不好,我剛跟家屬說明了很久。」麻醉科醫師忙著穩定病人,不過也提及他先前與家屬會談的結果。

「我知道,有可能會死在手術檯上。不過病人沒有選擇,我們也沒有選擇。」

肚皮一劃開就是6000 cc.的鮮血噴出,大約十分鐘左右,主要的出血點其實就控制住了,是內臟的某一條血管破裂大量噴血。然而繼之而來的就是到處滲血,那已經非手術技巧可以解決。我塞了許多止血紗布在肚子裡,希望透過壓迫來止血。

「血壓有穩定一點嗎?手術要結束了!」

「ㄜ....是比剛開始的時候好一點啦,可是還是很糟。」麻醉科醫師在另一頭沉吟著。

「我們先送病人回加護病房,接下來要想辦法幫他回溫,把凝血功能調回正常。如果能撐過兩天,我們再重回手術室,到時候再把止血紗布取出!」我打算快點讓病人脫離手術與麻醉狀態,目前他需要的是重症加護。

加護病房的同事接手後續處理,可惜病人的體溫始終回不來,無論用了多少輸液,病人都走不出死亡循環中。

終究,病人離開了。

從醫療專業來看,這是一個正確(甚至可以說是成功)的損害控制手術,無論是時效性或是團隊的合作,大家都盡力了。

可是病人沒有照我們的劇本走,今天一整天心都灰灰的。

下班後我有點沮喪地回到家,史迪普聽我說了這件事,很罕見地問我:「你會不會以後就不想開這種『開一個死一個』的刀?」

「不會,這是我的工作。」

2020年2月16日 星期日

2020年2月14日 星期五

假裝什麼都不知道

最近Peter Fu為痔瘡所苦,連續幾天久站開刀,更是有點不太舒服。今天Peter Fu和史迪普去住家附近藥局,想要買條藥膏來擦。

P:「去買痔瘡藥膏會不會很尷尬?還是我跟老板說,是幫家裡長輩買的?」

史:「不用吧!這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,很多人應該都有啊!」

P:「算了,我還是覺得很尷尬,我一定要假裝自己什麼都不懂,純粹是幫長輩買藥。」

走進藥房,Peter Fu說要買一條痔瘡藥膏。

老闆:「有指定哪個牌子嗎?還是需要幫你推薦?」

P:「我不太清楚耶,是家裡長輩要的。」

老闆拿了一條藥膏出來:「這個不錯!很多病人反應效果很好。」

P:「那這是飯前擦還是飯後擦?」

老闆瞬間一臉問號...........

走出藥局,史:「你剛才的問題不是外行,是白癡~~」

2020年2月10日 星期一

猜歌比賽

和史迪普一起吃早餐,早餐店的背景音樂是一首很老的流行歌,應該是我們小學時候的歌曲。沒想到老歌一首接一首,可能店老板也是跟我們同一個世代的人。

P:「我問你喔,你知道最古老的歌是什麼?而且不能只知道歌名,還必須能唱出幾句。」

史迪普接連講了幾首王傑、蔡琴還是費玉清的歌。

P:「這些歌都太現代了啦~~」

史:「我知道一首!『南屏晚鐘』,南屏晚鐘,隨風飄動~~~♫~~」史迪普還真的唱了兩句。

P:「嗯,這首歌夠老。」然後查一下Google,這首歌是1958年的。

史:「那你有知道比這首老的嗎?」

P:「『夜上海』,夜上海~夜上海~你是個不夜城.....♫~~

我們查了一下Google,Peter Fu贏了,「夜上海」是1946年得歌。

史:「我知道一首!應該有快一百年了,而且我整首都會唱!」

P:「怎麼可能?什麼歌?」

史:「國歌!」

P:「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

2020年2月8日 星期六

帶著溫度

偶爾我會去上些廣播節目,透過和主持人在空中聊天的方式,讓聽眾認識我,或是聽我說些醫療中的故事。

2020年2月7日 星期五

公共事務

很多天沒有寫文章。

其實有很多事想說,只是最近有點忙,想寫文章的心情就一下子打消。

臉書打開,幾乎都是傳染病的消息,衍生出的討論更是一發不可收拾。包括公共衛生、政策、經濟面、國際關係、兩岸關係,政治的口水。

我很關心這些事,只是我選擇了不討論。當然我有自己的看法,也有主觀上地認定誰對誰錯,不過之前幾次發表和政策政治文的結果,反而引起不必要的論戰,連我這個有趣輕鬆不吵架的小地方,都被口水給淹沒。

政是眾人之事,治是管理,政治就是管理眾人之事。

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對公眾事務關心,也就是不可能完全不碰政治。不過關心歸關心,我選擇默默觀察,只和身邊的至親好友聊聊。

不喜歡在公眾網路上討論這些事,不代表我不關心。

只是對過度的狂熱感到厭煩,更對因為過度狂熱而想影響別人的人,感到無比厭煩。

2020年1月31日 星期五

還是露營車的事

先來說明一下,為什麼史迪普不開露營車。我千萬沒有說,是因為史迪普怯戰,純粹是網上訂車的時候貪小便宜,因為多一個駕駛要多付額外費用,所以一開始就只訂「單一駕駛」。

2020年1月26日 星期日

笨問題

紐西蘭隨處路邊都是綿羊,一開始很新鮮一直拍照,到後來真的是看到麻木了。

今天參加了一個當地旅遊團,到海邊去看野生海獅、海豹和企鵝。路上也是到處都是綿羊。Peter Fu趁著空檔,問當地紐西蘭導遊:「這些羊有主人嗎?」(因為看起來一望無際,就一整個曠野都是。)

導:「有啊!只是主人不一定住在這附近。」

P:「那不怕羊被偷嗎?」

導遊的表情非常疑惑:「偷?到處都是羊,誰要偷?」

Peter Fu指著草地的另一頭就是懸崖:「那有沒有羊曾經掉到海裡過?」

導遊的表情更疑惑了:「嗯....沒有聽說過。」

我覺得導遊一定覺得這個客人是白癡~~

露營車二三事

露營車的二三事。

露營車體驗

來談一些露營車的事,很多朋友都對這東西很感興趣。

2020年1月20日 星期一

準備出發

還有幾個小時就要出發,我們今年選在紐西蘭過年陪孩子放寒假,帶孩子們看看大自然看看他們最愛的動物。

2020年1月19日 星期日

傷得太深

有個被電鋸鋸到手指的病人來掛急診,乍看之下傷口不深,只是有些滲血,第一時間我們決定直接在急診縫合室裡處理就行。

英雄本色

在急診室上班,有個無聊的小樂趣,就是研究病人的名字。不是要消遣病人,但是真的有些人名字取得很有意思。

那天一個新病人掛號,Peter Fu看到名單上多了一個新病人,於是回頭向住院醫師說:「豪哥來掛號了!快去看看發生什麼事!」

住院醫師看完之後向我回報,一個中年人摔車膝蓋破皮,應該換藥後就可以回家。然後住院醫師問我:「你認識那個病人嗎?不然你為什麼叫他豪哥?」

P:「豪哥你們不認識?大名鼎鼎的『宋子豪』耶!英雄本色沒看過嗎?經典台詞是:『我不當大哥已經很久了』!」

在場沒有一個住院醫師或護理人員知道我在講什麼,老人Peter Fu只能尷尬笑兩聲,然後默默結束這個話題。

#知道我在講什麼的舉手
#不要裝年輕裝不知道
#宋子豪宋子傑小馬哥

2020年1月14日 星期二

2020年1月10日 星期五

政治文

雖然我有很明確的政治傾向,可是我不愛談政治。至少,不愛在自己的公開版面發表看法。或許是年紀慢慢增長,也或許是現在心力都在下一代身上,過去這一年,我變得會注意政治新聞、國際動態、兩岸局勢....

身為中產階級(我應該算吧),我的要求一點都不過份,就是繼續享有民主自由,我的孩子能夠在自由的空氣中長大,走在全世界任何一個角落,都能以我們是台灣人自傲。

誰能給我們這樣的生活,我就會支持誰。

看了這段時間,許多政治人物荒謬的言論、惡意的造謠、聯同外人打擊自己國家,除了生氣與無力之外,我始終有些不理解。

我出生在鐵藍家庭,家中的長輩這輩子應該沒有支持過非藍軍的候選人。有時候家人聊天,也會因為政治立場不同而吵架,但是我並不覺得他們的想法很奇怪。

「大中國主義」之於他們來說,其實是一種信仰,一種根深蒂固覺得自己是中國人,覺得自己終將與(被)中國統一的信仰。信仰本身沒有對錯,就跟有人信耶穌有人信佛祖一樣。不過我絕對相信,他們的信仰是發自內心的認同,而沒有毀滅台灣的惡意。

然而到處充斥的耳語、謠言、假新聞,乃至於最新發展的共諜案,我看到一群人的親中並非善意,而是台灣想要「毀滅台灣」?喜歡中國沒什麼對與不對,想要統一也可以是言論自由,但是同為台灣人,卻要幫助外人來欺負、打壓、毀滅自己的國家!

這真的是我不理解與無法接受的事。

我週六會去投票,為我自己,也為我的孩子們。

1.請不要分享本文,這裡不是政治型粉專,我也只是偶偶偶一為之的發表政治看法。
2.不認同也不用留言說服我或嗆我,只剩兩天就投票,來不及了。
3.請不要來出征我,出征不會令自己的支持者更多票,只是讓我更瞧不起罷了,

2020年1月8日 星期三

四十三歲

今天就是普通的一天,跟一年當中其他的364天一樣。正常上班、下班、接孩子放學、陪孩子讀書寫功課準備考試。

錯誤期待

有個腸阻塞的病人需要手術,還沒看到病人本人,光從電腦病歷就令我皺眉頭。

2020年1月5日 星期日

記憶力維持

今天全家坐在書房一起看書,彼得水寫功課,我看論文寫論文,彼得兔的英文雖然考完,但接下來要考國語社會自然數學,另一個家教史迪普緊鑼密鼓地幫他復習。

他們母子倆復習到一個名詞「烏蘭巴托」,正在查書找意思時,Peter Fu不假思索頭都沒抬就說:「外蒙古首都吧!」

彼得兔相當驚訝:「把拔,你怎麼知道!?」

史迪普:「因為把拔從小讀書就很認真,什麼都記得住啊!」

Peter Fu正因為得到史迪普的誇獎感到得意與欣慰時,史迪普接著說:「可是把拔的記憶力,在他小時候就用光了,他現在完全記不起任何事,叫他買什麼或辦什麼事,每次都回答『我忘了』~~」

Peter Fu:「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

2020年1月4日 星期六

爸爸醫師

前幾天彼得兔英文期末考,英文家教Peter Fu必須幫孩子做最後總復習。但不巧的是,考試前一晚我值夜班,隨時有病人需要手術就得出動,所以必須我必須待在醫院裡。

2020年1月3日 星期五

地球暖化

有個先前掛過急診的病人,來門診要求開診斷書。希望上頭能註明「傷口縫幾針」,還有「建議休養幾天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