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eter Fu:外傷急症外科醫師,文字創作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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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傷急症外科醫師,文字創作者;昨天的無名小站,今天的Google Blogger,聯絡方式: drfu5564@gmail.com 聯絡演講或簽書請來信洽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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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年12月31日 星期三

2025

跨年夜,值班中。趁現在還沒有手術,把握時間寫一下歲末心得。

今晚沒有大餐、沒有倒數,簡單地在醫院吃個飯,把一些該完成的文件趕一趕,也回想一下今年做了什麼。

2025就是忙碌中帶著突破的一年,該做的事沒少做,臨床、教學、研究、寫作、甚至是影視工作。

不過對我個人,還有家庭最大的衝擊,就是兩個孩子一個上國中一個上高中,無論是課業還是生活模式,都讓我與史迪普必須重新適應,這也是我們全家人在面對的課題。還好,經過一段時間的摸索,大家都慢慢找到自己的步調。

臨床工作除了外傷與緊急手術外,我與我的團隊在微創手術上有不少新進展。

研究方面就是繼續寫論文,雖然已經升教授,照說沒有所謂的學術壓力,但對我來說,寫論文就跟寫網誌寫書一樣是興趣,今年與我的研究團隊發表十篇,勉強達標。

學生的教學、年輕醫師的教學都在軌道上,去年停了一年的線上直播教育課程,在2025年重新開張,收看的觀眾不多但是穩定,相信2026會越來越好。

H.O.P.E.3白衣聖殿出版在即,H.O.P.E.0前傳神魔一念也剛寫好,接下來的一年,就是慢慢修改,慢慢把我的H.O.P.E.宇宙給補齊。影視化的部份,也如火如荼進行中,等到可以公開的時候,一定搶先讓各位讀者知道!

十篇論文、四十一場演講、五十一堂課、九場線上直播,謝謝2025努力的自己,2026會繼續加油。

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。

乾脆

有一個外傷內出血的病人,一送到急診就已經是休克狀態,於是我們立即安排了手術,也在緊急手術後救回一命。

從加護病房轉到普通病房後又住了幾天,就在穩定準備出院的時候,病人的爸爸跟我說:「他從住院到現在,都沒有檢查腦部,想照個腦部斷層。」

我直接拒絕了這個要求。

自始至終都沒有意識問題,當時的受傷部位就是腹部,到出院已經超過一週,就算腦部真的有什麼問題,也早就發生了。

家長唸了一兩句,沒多說什麼就出院了。

一週後回診,看起來精神各方面都不錯,我告知他們暫時可以不用回診,半年到一年之後再看。

「我們前天去xx醫院掛急診。」病人的爸爸突然跟我說。

「怎麼了?」

「我還是很擔心他的腦部,所以去我們那邊醫院的急診做檢查,那邊的醫師很乾脆,就直接排檢查了。」

「結果有事嗎?」

「沒有,不過這樣我就放心了。」

我點點頭,沒有再說什麼,反正本來就已經要結束看診,所以我請護理師拿單據給他請他們離開。

同業的專業判斷,我沒有意見;不同層級的醫院,也有工作上的難處;又或者也許病人當時的表現,讓同業認為需要做檢查...

不過用「很乾脆」來誇獎同業,某種程度就是我「不乾脆」。

或許吧!我是很不乾脆,基於我的專業與經驗。


2025年12月29日 星期一

對人的描述

很多年前當醫學生的時候,曾經聽一位老師說過:「我們治療的是人,不是病。」

當年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,總覺得「不就是看病嗎?開藥、開刀,把病治好就行了。」即便後來入行,還是很習慣看數據、看影像,然後治療「疾病帶來的影像異常或抽血數值異常」。

直到當了主治醫師,也慢慢資深了,才能體會當年老師說的「醫人,而不是醫病」。

有些病人的疾病很明確,治療也相當成功,但病人不肯出院,或是仍抱怨哪邊不舒服,認真去瞭解才會發現當中可能有家庭問題、社會問題、心理問題...

也有的時候疾病很難搞,醫療上束手無策,但是解決了「人」的問題後,疾病似乎也不是那麼重要了。

為什麼會突然想講這件事,除了醫療工作有感之外,也與最近將要出版下一本小說H.O.P.E.白衣聖殿有關。

小說就是一個長篇故事,故事的組成其實是人。

我剛開始寫第一本小說的時候,太偏重於「描寫故事」,想要打造精彩的劇情,讓「故事」變得好看,反而對於書中的角色,篇幅就少了些。也許身為作者的我,有著與讀者不同的「上帝視角」,覺得每位讀者都應該跟我一樣,書本一翻開就知道某個角色的造型、衣著、口氣、個性...

其實不是。

在我初始的創作中,角色非常扁平,就是個男(女)醫師、一個商人、一個殺手,沒有太多描述。

隨著小書陸續出版,寫作技巧也在進步,花在描述「人(角色)」的篇幅變多了,因為角色的立體,可以活靈活現躍然紙上,讀者從文字中可以想像角色的真實樣貌,自然會讓故事更有光彩。於是陸辰杰、方璇、余小曼有了靈魂、個性,以及屬於他們的故事。

身為醫師,我治療的是人,不只是病。

身為作家,我得把「人」描述好,再來才是故事。

#寫作中的人生體悟

2025年12月23日 星期二

唯一信任

類似的事件...

有個住在其他縣市的病人,動過手術之後一直沒有好(不過是因為病情很複雜,而不是醫療本身有問題),輾轉打聽到我們的團隊,於是轉診上來處理。

確實是不好搞,我與我的團隊治療了很長一段時間,總算命保住了。但無可避免的有一些長期後遺症,因此必須帶著管路出院,然後走長期照護這條路。

雖然結果不是完美,但家屬很感謝我們把病人的命給救回來。

門診的時候,病人與家屬很大陣仗地推著擔架推床、帶著氧氣筒進診間,然後家屬帶著各種全新的管路,要我幫病人換(氣切管、尿管、鼻胃管)。

換管路當然是沒問題,不過我跟家屬說:「其實這些管路的照護與更換,不必大費周張來這裡,你們住家附近的醫療院所,應該都能處理。」

「不行!我只相信你!」家屬嶄釘截鐵地說。

「好啦~幫病患服務,我是沒問題,只是單純覺得你不用那麼累,還要專程搭救護車上來,台灣不是只有這家醫院,也不是只有我一個醫生~」

「不行!我只相信你!」

照說被信任應該是好事,但這樣的信任,突然讓人覺得有點沉重與無奈。

能力的信任

無論是急診或是我的門診,很常有在其他醫院做過檢查與治療,但仍不放心或症狀沒有改善的病人,又來尋求第二意見。

很多病人的理由多是:xx醫院的設備不夠,想來醫學中心做更多檢查。

病人對於大醫院的硬體設備有迷思與崇拜,我覺得這是很正常的事,至於到底該不該再多排高階檢查,有的需要有的不需要,這不是本篇文章想談的重點...

門診來了一個病人,自訴是一星期前撞到頭,到現在還有點頭暈。我問他說受傷之後有就醫嗎?他說有,在某家中型醫院做過電腦斷層,醫師跟他說沒事。

「沒事就好啦!頭部受到撞擊,有些頭暈想吐其實很正常,都已經受傷一週了,假設有什麼事也早就有事了,別擔心。」我打算開點藥給他吃,結束這個看診。

「不用再多做什麼檢查嗎?」

「電腦斷層已經是最好的檢查,如果沒看到腦出血,那就是沒有。」

「『沒有』是那邊的醫生說的,我怎麼知道他會不會看錯。」病人還是有點不能接受。

「你如果不放心的話,可以拷貝那邊的影像,帶過來我再看一次,或是也可以掛神經外科的門診,再幫你看一次。」尋求第二意見這種事司空見慣,也常有病人帶著影像再來找我。

「那我去拷貝片子,下星期再拿過來?他們說的我實在是不放心。」

「你真的要這樣做,我不反對。我當然沒辦法替那邊的醫師背書,不過我認為單純頭部外傷的電腦斷層,看錯的機會不大。大片的腦出血一定看得出來,很小塊的白點,可能他認為不是、我認為是,其實是與不是都不重要,也都只是觀察...」

其實幫他再看一次影像實在是沒什麼,但對於他一直不相信那家醫院的醫師,我覺得我應該講一點話。

多年前我曾在各種不同層級的醫院工作過,其實很多病人都不知道,高手常常未必都在大醫院,又或者即便醫院層級不高,裡頭的醫師可能也是在醫學中心接受過嚴格訓練才出去,更何況只是單純的頭部外傷影像判讀。

巷弄中的小攤子,可能是米其林星級餐廳,硬要到明亮寬敞的百貨公司吃飯,說不定吃到的只是連鎖餐廳或美食街...

2025年12月21日 星期日

根本問題

有一個撞到胸口的老太太,被女兒帶進急診,她說三天前撞到床角,到現在還是有點痛。

這個在醫療上算是單純的處理,真正嚴重的胸部外傷,不太可能三天都沒事,胸口痛也是很常見的症狀,因此我們幫他拍了一張X光。

果然,沒有氣血胸、沒有明顯可見的骨折,基本上吃藥就可以。

不過我注意到他大約每一兩週就會來急診一次,每次都是撞到不同的地方,然後照完片子沒事回家,就跟今天一樣。

我向女兒說明檢查結果,準備讓他離院。

女兒:「可是我媽經常呼吸很喘,這是為什麼?」

P:「多久了?」

女兒:「有大半年了。」

P:「目前的X光看起來沒有大問題,已經半年的症狀顯然也與這次外傷無關,我可以幫你掛門診,在專科那邊評估。」

女兒:「不能做詳細一點的全身檢查嗎?」

P:「急診就是處理緊急的問題,全身檢查不會在這裡做。」

女兒:「你們每次都講一樣的話,我們來急診好幾次,每次受傷都只有照X光而已....」

P:「你應該要減少你媽受傷的次數與掛急診的次數。」

魔術表演

那天參加一個活動,有一段是魔術表演,Peter Fu有機會近距離看魔術秀。

魔術師一下子變出鴿子、一下子猜中撲克牌、一下子把球變來變去,然後很不可思議,就在Peter Fu面前(真的很近),讓桌子飛起來~~

一回家Peter Fu就吵著要去學魔術,史迪普當然是不看好,可是Peter Fu興致勃勃:「欸!我跟你說,他真的很厲害耶!我坐得很近,而且看得很仔細,完全看不出破綻。所以我覺得那根本不是魔術,應該是真的有魔法.....」

史迪普看了Peter Fu一眼:「要矇騙過你很簡單,根本不需要魔法~~」

#愚弄PeterFu不用錢

2025年12月16日 星期二

戲如人生

我常寫故事,無論是網誌、臉書、報紙專欄,還是實體書籍。

人生如戲,戲如人生,有些很誇張的故事,會有讀者覺得不太可能,是不是我自己編的...

不是,都是真的。

真實的人生往往比想像故事更誇張~所以我每天上班,就是遇到各種故事,寫作的養份就是來自這些真實發生的故事。

我有很多膽結石膽囊炎的病人,因此門診幾乎每次都有需要住院安排手術的病患。同一個門診,就可以遇到各式各樣的狀況,每一種都可以寫成一個故事~

有病人是被兒子「押來」,發作好幾次常跑急診,但就是不肯開刀,兒子受不了帶他來我門診,想要徹底治療。

「我是覺得齁...應該做個檢查再決定,我這幾天都不太痛。」病人這麼要求。

我看了電腦紀錄,幾天前急診才剛做過,一大顆膽結石塞在洞口,這就是需要盡快手術。

「先做檢查,我在想會不會有奇蹟,石頭消失了~」

我無奈地看看病人兒子,病人兒子也無奈地看看我,最後只好帶他老爸出去,我跟他們說:「想好再來。」

另一個病人也是要開膽,但是很堅持他年輕的時候被黑道刺傷,有半截刀留在肚子裡,要我這次開刀時一併拿出來。

我看了他從其他醫院帶來的電腦斷層,根本沒有任何異物。

「那我不開了!我是想說順便可以把刀拿出來才開。」

各位,我怎麼能不愛這份工作,就算是鳥爛事,也都是很值得分享的故事。

2025年12月15日 星期一

愛惜生命

有時候我們會遇到「很珍惜器官」的病人,他們雖然有點囉唆,但至少考慮的點都是正常的。

當需要打抗生素時,他會拒絕,理由是抗生素傷肝傷腎臟;開某些藥給他吃時,他會拒絕,理由是口服藥傷胃...

特別是接受過器官移植的病人,對藥物格外小心與敏感,生怕我們給的藥傷害他寶貝的器官。

有點囉唆麻煩,但是人之常情~

有個病人掛急診,腹脹了好幾天,診斷是過去的手術造成腸子沾黏。由於前次手術是我幫他開的,因此急診便聯絡我去看他。

已經好幾年了,中間也沒有回來追蹤,但我對這個名字有印象:當時十二指腸潰瘍出血,流到差點死掉,我開進去把一部份的胃跟十二指腸切掉才止血,加護病房住了快一個月,最後活著出院。

「好久不見,最近怎麼樣?」看到他的第一眼,我就如老朋友一般打招呼。

「還不錯,就是胃口比較差。」

「煙酒咖啡戒了沒?你那時後潰瘍差點掛掉。」每一個消化性潰瘍的病人,我都一定會提醒這件事,開刀可以救你一次,再繼續抽繼續喝恐怕沒有第二次。

「比較少了啦!很難戒。」

我一句話都不想再跟他講。

2025年12月14日 星期日

責任兩難

醫者的兩難。

急診收到一個其他醫院轉診的病人:游民、完全沒有家屬、在路上昏倒被送到第一家醫院
、到急診的時候心跳停止CPR被救回來、檢查發現是腸子壞死...

所有的不利條件集合在一起...

病人被轉來我服務的醫院,理由是沒有加護病房、也沒辦法馬上手術。

於是我接到急診的電話,也馬上趕到現場。

醫療上這是必需手術的狀況,而且一分鐘都不適合再等;但是死亡率非常高,就算不死也去掉半條命(腎衰竭需要洗腎、呼吸衰竭沒辦法脫離呼吸器、腦缺氧再也沒醒...)

而且沒有家屬,沒辦法說明病情,更不確定之後會不會有某個家屬突然冒出來找麻煩...

工作這些年,我很少這麼為難。為難的不是專業上需不需要開刀,反而是該不該開?救活之後的照護問題、安置問題、我自己會不會有麻煩....

「我可不可以用『非醫療』的考量,來改變『醫療』判斷?」

「就算要改變,這是醫師可以做的決定嗎?或只有病人與家屬有權?」

我在急診想了一下,還是安排了手術,寫了一份沒有任何人在意的手術同意書「死亡方險極高」。

會診單我回了幾句話: The surgery is needed. However, this decision is made based on a surgeon's responsibility.

其實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對的。

2025年12月6日 星期六

寫小說的

有一個病人來掛急診,主訴是三天前車禍,在其他醫院先看過,發現有一根肋骨骨折,該院開了止痛藥給病人,建議門診追蹤。不過這三天他還是很痛,所以又來本院看。

看了他從其他醫院拷貝過來的影像,我再一次確認了這個診斷。

「那為什麼還是那麼痛?有沒有可能還有其他問題沒發現?」病人皺著眉頭跟我說。

「應該是不至於,前幾天的電腦斷層已經照得很清楚,頂多我們再照一張今天的X光,看看有沒有遲發性的氣胸或血胸。」我指著影像跟病人解釋。

檢查沒事,所以開止痛藥回家。

病人跟我要一份診斷書,於是我在上頭寫了診斷與今天來掛急診的紀錄。

「可以幫我把三天前看另外一家醫院的事情連起來寫嗎?」病人指著我拿給他的診斷書問我。

「什麼意思?」

「就是先寫我三天前因為車禍受傷,然後先去xx醫院,然後今天再來你們醫院....」

「當然是不行啊!我只寫你今天來醫院的事實,我又不是寫小說的?」我直接拒絕這個要求。

病人沒說什麼就走了。

#其實我是小說家
#HOPE沉默的希望
#HOPE2光明再現
#HOPE3白衣聖殿
#2026年發表

2025年12月1日 星期一

疼痛定位

這些年我遇過各式各樣的病人,「緊張、問題很多」的病人不算少,我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,本來每個人就可以對自己的健康擔心,多問醫師一點也無可厚非。

不過有些問題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
前陣子有個單純腸子發炎的病人住院,照說抗生素打個幾天,如果腹痛沒有惡化,就可以出院回家。

確實病人的狀況一天天改善,不過他也一天一抱怨。

先是跟我說頭暈睡不好,又跟我說常吸不到氣,接著跟我說右腳酸酸的~

直到某一天早上,他皺著眉頭跟我說臉很痛,「我應該是第六對腦神經在痛!」

聽到他這麼說,我還心中默背了一下第六對腦神經是什麼(學生的時候有口訣),一嗅二視三動眼,四滑五叉六外旋...

「第六對?外旋神經?為什麼你會這麼說?」

「因為我整個臉都是麻的,就從這裡一路往外面擴散,所以我覺得是外旋神經...」

出院的當天,抽血都改善許多,吃東西也沒問題,病人又苦著臉跟我說:「我可不可以要求會診一下泌尿科?我的輸尿管在痛。」

「輸尿管痛?你怎麼知道是輸尿管?輸尿管痛是什麼感覺?」我其實很疑惑他對每個疼痛都有一個特定的器官。

「就是後腰這兩條啊,一路走下去就是輸尿管的位子~~」

#我突然覺得自己的迷走神經很痛

這叫做急

急診來了個上週撞到頭的年輕女生,媽媽陪著來,我才剛開始問診,就要求要做檢查。

「上週撞到頭,為什麼今天才來?」對於這種「隔了好幾天才來掛急診的」,我都會先問這一句。

「週末我們出去所以沒空,但是我還是很擔心她的腦袋。」媽媽講得振振有詞。

「你如果擔心,就應該第一時間帶他來。」

「所以我現在來掛急診,可以做個檢查嗎?」

「吃藥就好,頭痛很正常,要是腦出血也撐不了這麼多天。」對於這類病人,我早就有固定的說法。

「所以不能做檢查嗎?」

「我不會在急診幫她排檢查,因為不符合任何條件。不放心的話,我可以幫你掛神經科的門診,專科醫師幫你評估,如果專科醫師判斷需要什麼檢查,他自然會幫你排。」

行醫這麼多年,我已經不再婉拒,而是斷然拒絕,反正就照規定做。他們母女聽我說得明確,大概也知道再堅持也不會有結果,因此接受我幫他們安排神經科門診。

於是我找了最近時段的門診,想辦法幫她掛號。

「病人說她那天沒空,可以改掛下一週嗎?」

改門診當然是沒問題,電腦按一按而已,只是我忍不住碎唸「啊你不是很急?」